弥鹿

楚夏 恺诺
金剑 弓凛
野良神夜日,乖离壕贼。
过期型亚瑟王,沉迷王者荣耀。
不吃BL,bg甜文患者,古风二次元声控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_(:з」∠)_李杜情侣款玉佩,占tag致歉以及为了青莲下载回来给他打call!

凤白凰昭返场贺。贺200粉
敏感词老是发不出来×

求其凰(滴滴预警)【未完】

前景提要:

     “昭儿。”李白俯身,把那清瘦一团,揽进怀里,把她慢慢的,掰向了自己。瞧见她死死咬着唇,哭红了眼圈,还泛着泪花,心脏像被人揪了下,“怎么了这是……”他还想说——自己一直在等,等着她去,可等不下去了。觉得好像要出事了,他就等不及了,踏着月色就来了……
      
他还想说……自己半夜里睡不着,点了灯,去她的屋里,摸摸她的梳妆台,擦了擦不存在的灰,还动了她,那些冷冰冰的发簪……忽然意识到,她什么也没带走,却再也不回来了。
    
忽然就想起,她那次被自己逮个正着。卧在身下,流淌月华的发丝,原来已经是,这般华美漫长……如同那么多年,无声度过的岁月。
   
他脑海里便忍不住,想着她嫁衣绯红的身姿,被另一个陌生男人,挑开盖头,压倒在床……这样叫人,匪夷所思的画面来。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坐立难安。
    他忽然就收起,所有的言语。抹了抹她的泪花,吻上她咬的泛白的唇。在她惊讶的目光里,搂着那把,再熟悉不过的细腰,喃喃细语着笑起来,“我来了。”
  
  然后扣住她的下巴,加深这个吻,舔过唇瓣和细齿……回味了个遍,才放过快脸红的,要昏过去的昭君。“你且记得,现在我抚过的地方……”他深深吐息着,都撒在昭君耳边,“不久我将要,用亲吻尽数代替。”
    昭君在他怀里颤抖着,被他一只手搂着,而这家伙另一只手,还真从发鬓到眉眼脸颊,脖颈到腰侧……一路抚了过去。
     
昭君浑浑噩噩的,因这样漫长的撩拨而失神,什么你还来,做什么这样的话,全部跑的干干净净。他是来摆明所属权的,昭君老早就盼着了,可没想到这只老凤凰,原本是这样霸道的么。

“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不怕你笑话,我给了你跑的机会了……”李白狭长的凤眼里,盛着明月美酒一壶,醉的昭君一阵眩晕,听着这傻话,她瞧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目,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谁跟你说……我要逃了的?”伸手就抱紧了他。

♡求其凰(预警)
李白听着这话,忍俊不禁笑起来,“怎么你上次,是预谋好的么?”昭君撒开抱住他的手,有些悻悻笑起来,“咳咳,也不……算是”,她酝酿了会解释说,“在我还算小的时候,你说等我长大,我们就不会,在一起睡了,我那时候就是想起,你那时说的话,胡思乱想的赌气……所以才……”

李白看着,她红着脸沉默下来,笑意更浓,把近在咫尺的她揽回怀里,“那等你我成了婚,便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了”他露出一个苦恼,还夹杂着甜蜜的笑容,“怎么办,我忽然觉得一直这个词,怎么说都不够,可我又怕你会厌烦……”他抚着她冰冷的发鬓,冷月如霜撒在床前。

昭君沉默了会,大概是觉得他这个问题太蠢,在他怀里磨蹭了会,忍不住问,“厌烦倒是不至于,嘿能告诉我,新婚之夜究竟还做什么嘛?”

李白的笑容变得古怪,然后他也意识到,告诉她……这也许是有必要的,“除了用亲吻尽数替代以外么……”他含笑,用赤裸裸的目光,盯了紧张的昭君一会,将目光投到她耳鬓,然后是修长雪白的脖颈,他干脆将目光停驻在她衣领口,深呼吸了下,“接下来我会拿指尖预演下,你不要怕……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声音,月光仍撒在她脊背上。可是她明显感受到了,李白的指尖,从衣领外挑了进去,轻轻点在胸口,瞬间就把昭君吓得抱紧了李白。

李白轻笑了一声,撤开了手,“这样子吧,反正我迟早是你的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偷瞧到他含着笑说,“我教你该怎么做,到了新婚夜里,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昭君看着他,一副志满意得的小人样子,哪会认输,点了点头,就一把揪住了他领口。

“要脱么……衣服。”李白凑到她耳边问,声音色气指数,快比得上威风堂堂了,“不要!少废话!”昭君有点炸毛,被他握住了两指,放在他的唇瓣上。

“首先要亲吻这里,记得不能咬着牙齿。”李白的唇,在她的指尖下面,吐着字,“要拿我吻你的方法,”他坏心眼的,吻吻她青葱指尖,继续补充,“掠夺对方的呼吸……你不会也没有关系,到时候由我来掌控。”

他笑着,眼睛在月光里熠熠生辉,“然后在亲亲耳朵,可以……含一含……舔一舔,这都随便你,”他这么说着,把她手指贴在自己耳旁,握着她的指尖,夹住了自己耳垂。在内心沸腾里,昭君算是彻底明白了,这货根本不是在教自己,完全就是把,他自己想怎么来,先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她只觉得有点点眩晕……李白看她另只手捂住那张,红红的小脸。

“还早着呢……接下来要亲吻这里,”自己的手指落在他脖颈上,他的目光如之前一样,无声燃烧在自己脖子,裸露在月光下的皮肤上……昭君口干舌燥的靠在他胸口,受不住自己指尖那,传来的李白的热度了。

“要挑开衣领……把亲吻落在每寸肌肤上……”昭君蜷缩起手指,却抵抗不了光滑触感的传来,他真拿她的手指,挑开了自己的衣襟……还引领着她抚上自己的胸肌……

昭君的内心,已经是火山熔岩里煎熬的尖叫了,但是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想趴在他肩头喘气,全身的感官都去感受,他紧致而饱含着力量的肌肉了……唔触感真好,她干脆自暴自弃,往他半裸的胸膛上一靠,李白轻笑一声,继续带着她手指往腹肌去了,她忍不住垂眼欣赏。

这家伙漂亮的山川沟壑……真是和女人之间天差地别啊……月华撒在上面,呈现漂亮的辉光,她忍不住戳了戳,莫名其妙的笑起来,然后就被李白牵起来,他看着她,眼里印着她的瞳色,微微喘息着说,“来按着我说的,先试试看?”

他说完就拥着她,躺倒下去,昭君快被那一片白霜,夺去心智了,在他“不要怕”的鼓励下,印上他的唇瓣。笨拙的啃着,舔舔唇峰和嘴角,瞧到他纵容的神色,才继续慢慢的琢磨着……可完全没有阻拦,李白只想去享受这一切,虽然有些被她弄得发麻……

昭君好奇的在他的疆土里,这里舔舔那里探探,丝毫没注意这儿蛰伏的主人。李白抱着怀柔主义,小心翼翼去牵住她的舌,他只觉得她在慢慢转悠下去,自己的耐心快要告捷了……请君入瓮莫过于此,他很快主导了这场舞蹈,甚至反客为主的引领她,撞入她的唇齿了,并且身体力行的,演示了什么叫“掠夺对方的呼吸……你不会也没有关系,到时候由我来掌控”。

昭君只觉得月光在融化,融进对面人的眼里,化成一片温水……搅和的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混沌之中,她眨着眼,看到他眯起的眼里,难得的意乱情迷,忽然就扯开一个笑容,李白没来由的气恼,怎么接个吻还能走神的,接下来更放肆的掠夺她的呼吸了。

昭君垂头在他肩上喘息,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下来记得么?”

她便试探着吻上他的耳,轻轻的碰了下,什么都没做,然后在李白遗憾的注视里,吻上了他脖子。

李白忍不住缩了缩,倒吸一口冷气,垂眼看到她眼含秋波似的,一下下沿着自己的脖颈,吻下去……李白忍住了那些闷哼,梗在喉头,成了缓慢的蠕动,也逃不过她的捉弄,她带着好奇的吻了喉结,便被李白吐着气,给扣住了不给动……

她有些奇怪他的反应,抬眼去看,只看到他酡红着脸,印下来一个吻。“唔!”昭君微微不满的挣扎,明明是这家伙一副任君采撷样子的!月光撒在他脖子上实在是,叫人浮想联翩。她才……渐渐反应过来,被他牵着走的事实,在他暴风雨一样袭击里,反抗了没两下,又被主导着走了……

她不太服气的扣了扣他胸口。李白便放缓了脚步松了口。任她灼热的喘吸,全撒自己胸口。“我没说那里可以……”他像要是要挣扎什么一样,干涩的说,“今晚就到这里吧。”

他把昭君抱到一边,像是要掩饰什么般,抚着她的脸,吻了下她眉心,说什么大婚之夜我们在继续,便逃之夭夭了。

_(:з」∠)_恩未完

粉超200,更che。
包含敏感词重新发。
不去幼儿园,秋名山见。
che速多少小可爱你们说了算。
我们的目标是(「・ω・)「扶摇直上九万里。

【白昭】停留片刻

长眉道长: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BGM:一纸流年。


其实这个BGM不应景,只是我一听到这首歌,就想起里面的剧情,如此才将这篇文写出来。


1

借着清冷的月色,太白看清了眼前的人。

 

金白交织的衣裳浸在月光里,像是跟天地借了一缕清冷,衬得她仿佛是九重天上的仙子。她缓缓转身,纤细脚腕上的金铃摇晃,撞出一段短暂清脆的声响。

 

她的一张脸上不见半点笑意,蹙着眉,一脸严肃,“你才是麻雀!你全家都是麻雀!”

2

这事儿要追溯到几个月前。

 

昨夜下了一场雨,淋得万物都湿透了,就连屋内的青石砖都透着一股阴冷。隔壁的师兄弟皆醒了,唯独太白,还窝在被子里睡觉。

 

有人敲了敲他的门,太白咕哝一声糊弄过去了,接下来的敲门声太白就听不见了。师兄弟站在他门前,摇头叹息。

 

太白这人在修仙上极有天赋,年纪轻轻,道观里竟无人能与他相对持。可他偏偏不喜欢随大众,众人在认真练武,太白在逗鸟弄雀,众人在练口诀,太白在饮酒作诗,众人在习修仙之道,太白在睡觉。

 

众人虽瞧着不开心,心里却也知道没太白这样的天赋,只能乖乖早起练习。师父也经常训斥太白,他倒不放在心上,到了明儿还是这般懒模样。

 

太白在后山藏了一坛酒。这日他睡足了,稍稍梳洗,穿了一件道袍,就往后山去。空山新雨后,太白在一块石洞里搬出那坛酒。

 

泥地里的血迹引起了太白的注意,若是昨夜的,早已被倾盆的大雨给冲刷干净了,只可能是不久前的。顺着血迹找去,他看见草丛中有什么东西,拨开草丛,这才看见一只奄奄一息的鸟。

 

翎毛是金掺红,眼细长,体型弱小,生得与太白之前看见的众鸟都不同。它的喙微微一张,从喉头挤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啼叫,胸脯也极配合地上下起伏。

 

太白将它放在手中,查看伤势,也不知心软个什么劲,便救下了它。可惜太白才疏学浅,不知这鸟的名字,只好叫它麻雀。

 

这一声麻雀落在掌中鸟的耳中,激得它满腔怒火,与凤凰同宗的灵鸟竟然被称呼为低等的麻雀,真是非常丢脸了。鸟儿的眼闭了几秒,再度睁开时,它用尽了力气将自己撑起来。太白猜不透,只得停下脚步,却见这鸟儿站稳了,狠命低头一啄,啄得太白笑了。

 

“你啊你,不愧是麻雀,就是调皮。”

 

太白也不怒,笑着往住处走,脚步轻快,宽大的袖子跟着晃动。听见他又用麻雀形容自己,鸟儿倒了下来,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这要是传到族里,它还怎么活呀。

 

“……我们有缘。”

 

太白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落在鸟儿的耳朵里只剩零碎的几句。它昏迷之前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它不禁想道,“这算是个什么缘,八世的天劫加起来也没那么惨,简直是孽缘,呸呸呸。”

3

“我呢,和凤凰是同宗的,属朱雀一类,以前人们还将我们称为天之四灵。”

 

小朱雀掰着太白私藏的糕点,喝着太白床底下的佳酿,提起朱雀这个名号时,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得意与骄傲。

 

太白盘腿坐在床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是妖?”

 

小朱雀被酒呛红了脸,咳了好几声才说道,“是天之四灵,虽不是仙,但也绝不是可恶的妖。”

 

太白又点了点头,“那就是是心怀善念的妖咯。”

 

糕点塞满了小朱雀的嘴,以至于她反驳时的声音模糊不清。太白指了指身边的酒,“别噎着了,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的。”

 

小朱雀喝了酒,才将满口糕点顺下肚。她本就不是人,便可以千杯不醉。听见太白说救命这事,小朱雀极不情愿地说道,“谢谢。”

 

太白见她能说话了,才问起下一个疑惑,“你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是因为你是妖被发现了吗?”

 

这话一出,她狠狠瞪了一眼太白,此时无声胜有声,太白改口说道,“是因为你不是人所以被发现了吗?”

 

小朱雀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浸在月光中。明月高挂,她静静望着,最后才说道,“九天之上,南禺山内,栖息着凤凰。朱雀远没有凤凰尊贵,无法飞升,更住不了南禺山。但朱雀如果想成为凤凰,就要在成年后,接受九次轮回,每次轮回都会有劫难。”

 

“我第八世啦。”小朱雀比了个八,欢快笑了起来,“我叫昭君,每一世都叫昭君。第一世我是被淹死的,那河水太冰凉了,淹没我的口鼻,令我窒息。第二世我是上吊自缢,第三世是吞金而亡……”

 

她好似能记得每一世的死亡,在她平静的描述下,连月光都变得寒冷刺骨。她终于说到第八世,“第八世是天雷,天雷不是谁都能抗的,因此我受了很重的伤,险些殒命。”

 

昭君又继续说道,“这条路太难走了,我亲眼见到我的族人们,一个又一个放弃了轮回,不再幻想飞升。也看到有人愿意为情散尽一生修为,沦落为他腰间配饰,或心爱之物。太苦了,我见过太多了。”

 

太白静静听着,待昭君说完,他才补了一句,“所以你就要飞升了吗?”

 

昭君轻轻点头,“八九不离,第九世劫难,离我不远了。”

4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

 

太白扪心自问,长这么大,还没试过和女子睡在同一张床上。今夜石板太冷,他不愿意睡,让一个女子睡石板,他的怜香惜玉之情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思来想去,还是二人同睡一榻稳妥。

 

昭君喝了一点酒,轻轻淡淡的酒气在静谧的夜空中格外清晰,它一缕缕飘进太白的呼吸中,仿佛也要把太白灌醉。

 

平稳的呼吸声从一旁传来,昭君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

 

这漫长的夜仿佛没有尽头。

5

“起——床——啦!”

 

温和的日光从窗渗透进来,驱赶昨夜的寒冷。昭君赤足踩在阳光里,推着床上装死的太白。尘灰暴露在阳光下,飘在半空中,随着小朱雀的动作而飞舞着。

 

太白已经很久没试过这么早醒来,昭君还在推着他,太白背对她睁开眼,眼底堆着满满的无奈。经过四五次推搡后,太白才肯起身。

 

从饭厅顺了几个菜包子,师兄弟们训练的声音传到了他的房间。昭君咬了一口肉包子,问道,“你不用去吗?”

 

太白摇摇头,就着新泡的茶将包子送入了肚子,“我很久没去了。”

 

昭君笑着说,“那你师父一定很想揍你。”她眼底闪烁着光芒,“以前我疏于练功,师父就揪我羽翼,疼死了。”

 

太白望着她,问了一句,“为什么你想飞升凤凰?”

 

昭君低着头看碟子里的包子,忽的笑了,“你们这儿不是有一句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凤凰高高在上,谁不喜欢呀。”

 

太白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一口一口将菜包子吃干净。他曾听说飞升凤凰需要承受烈火。

 

一声呼救从耳边传来,他仿佛看到昭君置于烈火中,骨骼被烧得滋滋作响,眼眶泛红。

 

“吃呀,再不吃我就要全都吃光啦。”

 

待他回过神时,昭君正盯着他。眼前的碟子里只剩下两个菜包,她的手里拿着半个,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太白拿起一个菜包塞到昭君手里,说道,“多吃点。”

6

除了太白以外便在无人能看见昭君,她仿佛是透明的。

 

她立于檐下。乌云密布,长风送来几分清凉,拂过她清秀的脸庞。太白与她并肩,广袖翻飞。

 

“要下雨了。”她闭上了眼,“我闻得到。”

 

空中飘着一缕草木的味道,而昭君将它称为雨。话音刚落,倾盆大雨自天而落,浇在这座山上。有一行人朝这边跑来,其中一人对太白说道,“我们淋雨,你小子倒好,一个人躲这享受。”

 

太白拍了拍他湿透的肩膀,“晚点请你喝酒?”

 

那人躲开,摆了摆手,“别,到时候连累我被师父训,我可不是你,我经不起训斥的。”

 

众人与太白擦身而过,有人会打招呼,有人则是视而不见。对于太白,道观里的人各持态度。有人认为太白太傲气,为人吊儿郎当,不练功也就罢了,成日还不怎么见人。有人则认为有本事凭什么不能傲。

 

于是道观里的人分成了三种,第一种是喜欢,第二种是无所谓,第三种是讨厌。可惜和太白走得近的人,学得他一身坏毛病,轻的被师父训斥,重的则是赶出师门。渐渐地,就没人喜欢太白了,于是这三种人只剩下两种人。

 

待众人走后,昭君才开口问道,“你经常被师父训吗?”

 

风卷雨水,扑在太白的脸上,令他想起了一些往事。最终他闭眼将往事压了回去,缓缓说道,“家常便饭,不过这两年少了很多。”

 

昭君轻快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没事啦,谁没被训过呀。”

 

太白的衣裳底下藏着无数道伤痕,而太白从不会告诉任何一人。当太白还不是那么出色时,他险些被师父打死。

 

血混着水,他带着一身伤痛跪在雨中。雨水渐渐冲淡血色,也淋得他面色苍白,几乎要倒下。师父站在廊下,盯着他一言不发,问他往后是不是还会这样。

 

而太白回答他还会这样。死不悔改,这是他师父愣了三秒后,几乎是吼出的四个字,震得众人心惊肉跳,却没能让雨中的太白有半分悔意。

 

有些事他会永远记得,却不会再提。

7

饭厅里空无一人,太白将饭菜拿回屋子里。道观的食物一向清淡,幸好昭君也吃得惯,在太白的房里一连住了一个多月。

 

太白将饭菜拿回去时,瞧见她托腮望天,问道,“第九世的劫难什么时候才来呀。”

 

前八世都耐心熬过了,这第九世她却异常着急。太白将饭菜摆好,匀了一份给她。太白与她对立而坐,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米饭。

 

他夹了一筷碗里的菜,放在了昭君的碗里,说道,“多吃些,到时候飞升凤凰可就没这些东西吃了。”

 

昭君吃饭的动作一滞,看着碗里的菜,忽然笑了,“我前八世都是苦日子。没了法力,连唬人都做不到。”她微微抬眼,看着太白,“在这道观与你一个月里,是我这八世来过得最舒服的。”

 

过了良久,太白才说道,“南禺山会更好的。”

 

昭君追着问,“比你——这的道观还好吗?”

 

太白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当然了,南禺山是仙境,这到底是凡间。”

 

天色有些暗了,微弱的光从窗子里渗进来,最后几缕落在昭君眼底。她笑着凝视太白,竟然他气息乱了。

 

昭君又问道,“你会成仙吗?”

 

太白见她碗里的菜有些空了,又夹了一筷给她,“当仙人有什么好的,远不如凡间潇洒自在。”

 

昭君哦了一声,戳了戳碗里的饭,说道,“我还想着到时候或许我们能在九重天相逢呢。”

 

太白只是静静吃着饭,没再说一句话。他一想到昭君迟早要飞升凤凰,心里总跟堵着什么似的。

 

夜里寒冷刺骨,冬天悄然而至。昭君为朱雀,却异常怕冷。二人依旧同睡一榻,被子裹得再紧,可昭君仍然觉得有冷风灌了进来。

 

清冷的月色透过窗子落在青石砖上。昭君轻声问道,“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太白平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你冷吗?”

 

待昭君回答,他下床又取了一床被褥。替她盖好,这才躺下接着睡。虽然多了一床被褥,也暖和了不少,昭君却睡得不太安稳。

 

太白站在床边,借着月光凝视着昭君。他的手僵在半空,似要抚摸昭君,却迟迟落不下。太白知道,这不该发生,永远都不该。

 

他放下了手。

8

“我师兄沐浴时放在一旁的裤子没了。”

 

太白推开门,看着坐在床上的昭君。那人听了这事,显然不感兴趣,耸了耸肩。太白又继续说道,“前些日子道观考试,五师弟的试题被人掉包了。三师兄吃饭时包子凭空没了好几个。六师弟睡醒发现自个成了花脸猫。”太白深吸一口气,深深望着昭君,“这些是不是你做的?”

 

昭君听罢,笑得前仆后仰。笑完了,也没打算否认,眉梢眼角还含着那一缕笑,“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他们平日对你说了好多过分的话,我当然要教训他们了。”

 

太白叹息,“你啊,就是调皮。倘若他们发现了你,他们可是要斩魔除妖的,你就不怕死在这?”

 

昭君摇摇头,一脸真诚,“这不是有你吗?”她又说道,“退一万步,你就算不帮我,以他们的修为,没事的。”

 

太白说道,“我会帮你的。”他声线低沉,“放心吧。”

 

小朱雀心跳漏了半拍,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大雪飞扬,庭院被新雪覆盖。昭君指着满天的白雪,看起来很兴奋,“走吧,出去看梅花吧。”

 

道观后养着一颗老梅树,大约开了上百年。待他们走到时,见到了一幅梅花雪景图。昭君走近那颗老梅树,轻声说道,“我最喜欢梅花了。”她看向红白交织的景色,眉眼弯弯,“一直很喜欢。”

 

太白一时无言,只得折下一枝梅,递给昭君,“或许南禺山上也有梅花。”

 

昭君想说些什么,譬如她想告诉太白,哪怕真的有梅花,也不是他递的这一枝。她接过那枝梅,笑意仿佛能消融冰雪。

 

那一瞬,太白以为时间凝固,而他能站在这,陪昭君到地老天荒。

9

那场雪太大了。

 

昭君看见太白的道袍染了血迹,走得摇摇晃晃,体内气息乱作一团。雪覆在他的身上,企图要把刺目的血迹掩盖。

 

他甚至连剑都拿不稳,重得他手腕颤抖,就要倒下来。可他还是走完了,从庭院到廊下,从魔种到昭君身旁。

 

他浑身是伤,走到昭君面前时,支撑不住,倒在她的身旁。昭君去扶,将他拥入怀中。历经八世,却从未有过这样一刻令她想哭。

 

昭君的手在颤抖,她拨开太白的发,看见他那张苍白如雪色的脸。她声线抖得不成样子,“太白……”

 

“它们迟早会撞进来的。”太白气息微弱,“昭君……走吧。”

 

“我不走。”昭君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要死一起死。”

 

“别说傻话……”他的手吃力抬起,却又重重放下,“你就要……就要飞升凤凰了。我的小朱雀,别放弃这一切。”

 

当她安顿好太白,跟着指引,她来到了一间房面前。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巨大的铸剑炉。

 

那人就站在炉边,回音荡在房间,“要救天下,必须要有人祭剑。你是妖,修为足够强大,由你祭剑是再好不过的。”

 

从魔种入侵的那一日开始,昭君就明白,她要留在这了。她一想到要与太白分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流下了泪。

 

她踩上台阶,哭着说道,“我才不是妖,也不是什么麻雀,我是是天之灵鸟。”待她踩上最后一节台阶时,她仿佛在火光中看到了和太白的未来。昭君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几百年前的小鸟,“我才不是为了什么天下,我只是为了你。”

 

“我从前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散尽毕生修为,只为化作他的配饰,他的心爱之物。如今我懂了。”

 

“太白,活下去。”

 

“或许有日你能飞升九重天,那便替我看看,南禺山是什么模样。”

 

她在火光中看到了太白的脸。

 

这一跃,便是阴阳相隔。

 

太白赶到时一切都迟了。小朱雀一跃而下,被滚烫的烈火吞噬。他仿佛想起那天看到的昭君,心尖处传来一抹陌生的剧痛,盖过他周身的所有伤,太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喊昭君的名字,却在开口时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

 

太白跪在地上,血渗透道袍。

10

昭君醒时,已在九重天上。

 

神明邀她而聚。不远处是一块巨大的铜镜。神明亲自为她斟茶,同她道,“你已历经九世劫难,如今已成凤凰,居南禺山。”

 

昭君不解,“我明明死了的。”

 

神明笑得温柔,“烈火焚身,本就是你的第九世劫难。”她说道,“你在凡间动了真情,需将所有记忆一一忘怀,方能成仙。”

 

昭君怔了怔,良久才开口,“我想看看他。”

 

神明点头,起身走至铜镜前。铜镜渐渐浮现画面。

 

长风猎猎,吹得太白广袖翻飞。他手执一剑,满头华发,已不见从前意气风发。剑上有一道蜿蜒的红痕,一直从剑柄处延伸到剑身。

 

“你散尽九世修为,化作他手中的剑。那条红痕,便是你的修为。从今往后,你将似新出世的凤凰,在南禺山生活。”

 

神明声音轻柔,一字一句不急不慢。末了,又加了一句,“以他今世修为,或许能成仙,只是不知道,他想不想罢了。”

 

昭君比谁都明白,她在等太白。

 

或是一瞬间,或是沧海桑田。


求其凰。(完结)

*零碎脑洞片段组成
凤白凰昭
注:李白的字这里脑洞需要。

一:🌸今夕梨花已满头
   当李白被凰族拜托照顾,他们的小公举,也就是他自己的未婚妻时,他的内心是微妙的。
   不是说什么,一树梨花压海棠么。年纪比自己未婚妻,大了不止百岁的李白,瞧着刚刚高过,自己膝盖的王昭君,心情难免有些郁结。
     虽然李白知道,这妮子前些日子因着,羽翼丰满天上无聊,离家出走了些日子,闹了个鸡犬不宁,好歹回来了,便被送了过来。他们概是怕,自己丢了未婚妻,上门去讨债么……
      凰族长老和他告别后,他便忍不住的皱眉,为了不让王昭君瞧见,只好抬手揉眉,他也没放慢步子,任那妮子慢悠悠的跟。
      昭君有点急,这叫什么李白的凤族族长,话也未和自己说上半句,一副头疼模样就走,算是个什么意思?“嘿!……呼呼呼……你慢点。”昭君追上来,牵住他衣角,李白便叹了口气,伸出了手,还微微撇了下眉,真是万分孩子气的动作了……这么想着,握上李白手的人,因着对面老大不小的年纪,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后来李白问起这事,得知答案以后,就恨不得粘上妻子,亲亲她笑得弯弯的眉眼。

二:🌸忽觉红尘尽湮灭
       很多年后,昭君问李白,你我的头发为何天生如雪。李白垂眸笑答,那是上天早已许了,你我白头偕老,可惜我先来这世上,便等白了头,而你为我愁白了发,降生于世间。
       忍俊不禁的昭君,凑过去吻吻李白的额头,“尽是说些傻话。”李白不置可否的,去捉她的手,贴在唇边留恋不舍,“太过漫长的等待,叫我都要忘了,上天早已给我拟订了姻缘……”昭君娇慎挤兑他,“你一开始不是,可不满意了嘛?”李白高深莫测的笑起来,“那还不是因为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给吓得嘛!”
      “哇,好你个李白!原来萝莉时期的我,你就瞧上了!为老不尊!”李白啼笑皆非的,握住她企图抽离的手指,按在自己胸膛上,“夫人莫要开玩笑,李某为着夫人,守了千千万万年的清白身子了,”他挑眉笑得春风得意,“还请夫人负责。”
       王昭君是被堵的没话讲了,不是心里堵。
       她被那个志满意得的笑容,给微微晃去了神,便被李白堵上了唇,她有些气恼的,在他掌心挣扎了两下,被牢牢握住了手,她瞧见他,平时波澜不惊的眼里,现在藏着的暗色星芒,忽然间就放弃了,小小的挣扎……乖乖搂上对方漂亮的脖颈,忍不住回吻过去。
       事情可想而知,就是等醒了无颜出被窝的……情景。
       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
      

三:🌸刹那芳菲诉华年
     李白还记得,她被送来时,刚过了七千岁生辰。他们凤凰一族,以万岁成年。
      他此时带着个蓑笠,于池畔垂钓,望着那一圈圈涟漪,陷入回忆里。
    “我没有备床榻,你且将就着吧。”昭君听他这样说完了,便傻了眼,然而转眼间,李白就吹灭了烛火,自己合衣而睡了,还分外贴心,让了一半床榻给她……然,昭君呆立在白月光里,因着怕黑抖了会,终究咬咬牙,爬了上去。
       她辩出依稀的月光里,那人叫人恨得,牙痒痒的白色后脑勺,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她在黑漆漆里大着胆子,环顾了一周,确信了没一处熟悉,不免在白月光里,慢慢缩成一团,揪紧了被子,往李白背后靠了靠。“你难不成是怕黑?”毫无预兆的,李白出声翻身过来瞧她。
     昭君差点没尖叫出声,她慌张的别开眼,“你胡说些什么,大半夜的别吓人!”李白挑眉笑她的自欺欺人,“莫不成你在家,都是侍女陪你睡的?”昭君差点被他气死,“你这人真是好无礼貌,也不曾自报家门,却端的是主人的轻慢。”他有些意外,“你家长老,没和你说么?”“那怎么一样!你伸手来拉我时,我不还介绍了自己,你呢。”
       李白意外她的较真,这妮子被他牵住手,就不知为何,捧腹大笑起来,笑完自我介绍了番,反问自己,自己却因着,被笑得莫名其妙,便没有搭理她。
      看她一副赌气样子,还真是小孩脾性,“李白,字青莲,凤族族长,”他笑着补充,“你的未婚夫。”
        昭君瞧着月光下那人,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忽然就非常的嫌弃了,“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她皱着眉,“你若是怕,我就把蜡烛点起来……”听见他清越的声音,在月光下流淌,“这样可会好些?”
         这会轮到昭君意外了,她偏头看到那三千华发,被他枕着静默载月华,微微上挑的凤眼里却是,漂亮而澄澈的一汪水色,如酿了千秋万载的一碗酒。
          那句话叫什么?酒不醉人人自醉?她错开眼,嗯了声。
          池下鱼饵一晃,李白笑得春风得意,“上钩了。”

四:🌸逝者如斯却无声
       “回来了?”李白嗯了声,把鱼篓放在门边。
       把迎出来的人,拥进怀里,蹭蹭她的发鬓。昭君顺势趴进他怀里,就嗅到植物芬芳和水气,衬着他衣上,惯有的笔墨书香,甚是好闻,“今儿钓了多少鱼?”李白拢了下她雪白的发丝,“不是特别多,凑合着弄个鱼汤?”将那些纤长的发丝,绕着指尖转圈。“好呀听你的。”她是容易满足的活泼性子,被他这种小小的举动,弄得心里不知多开心,“我近来老是,想起你我之前的时候。”
     昭君从他怀里钻出来,笑着挑眉,神情全是要搞事的节奏,“怎么?现在觉得对不住,以前的我了?”
     说起来他们之间生出点,男女之情的意思,也不过是这些年的事情。
      一晃眼当时,昭君便在他身边呆了三千年。等李白回过神,当年怕黑点蜡烛的姑娘,已经一个人睡在了隔间;当年刚过了他膝盖的姑娘,现如今已经到了自己胸口的高度;当年还非得缠着自己,要隔着墙讲故事给她听,才能入睡的姑娘,现如今……连烹饪都有些无师自通了……
       他呆立在原地,只瞧见她明眸善睐的,冲他笑说发什么呆,低头便瞧见,自己和她一个色的长发……怎么感觉自己又老了呢?这种莫名其妙的沧桑感,忽然透过岁月,像是要蹉跎谁的年华一样。
       “你这是怎么了青莲?”李白回神笑答,“我想起来不久,你变要过万岁的生辰了……我通知了凰族的长老,来接你回去。”昭君傻眼了,“回去?”她摸不着头脑,“回去过完生辰……再回来?”她抬头看他,“可我是想和你一同过的?”李白打断她的犹豫,“不回来了,你成年以后,天下之大任你遨游,”他继续说,“你想嫁给谁,不妨再好好想想……”昭君僵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山峦倾倒,河水逆流……也比不过现在,叫人绝望窒息了。
       长老来的时候,她立在李白身后。那天他说了那样的话,于是两人至此,便忽而形同陌路了,她根本没听他同长老说了什么,只在长老的注视下走过去,恍惚间听见,要她和李白告别。
       她才从泥沼里,抬起头望着,那多少年如一日的,酿着波光潋滟一坛酒的,有着上挑凤眼的人,忍不住笑得凄楚,“我嫁了旁人你便高兴了么。”
       她低下头去不等他回答,“你说任我遨游,那我若是想见你呢。”……长长的沉默之后,他叹息,“你便来罢。”昭君只听见了妥协和无奈,她转头先长老而走,直接展开翅膀,没入白云。不曾看见,那双被她在心底夸了无数遍,西子湖也比不过,这双多情的凤眼里,此时全是不舍。

五:🌸相思情长到偕老
     昭君明日便是生辰了,她已经在家等了三四天。是的,她等着过了生辰,便死了这条心,干脆跳入轮回忘得个干干净净,游历人间去了。
      他叫自己想他了,就回去看看?想的可真好。他想着自己嫁给别人,也无所谓了,却还叫自己想他,就回去看看?昭君真是恨不得劈死他,还真是老铁树,是自己瞎了,也不知瞧上他什么。
      昭君已经等的冷静下来,脑子里愤慨完了,便全是黑夜里,那人起身为自己点灯,一夜陪着讲些,漫无边际的故事,冬日恐自己冷了还,自说自话过来抱自己。
    她想起长夜,白月光从窗户照在,他素白的背影上。他执了银剪子,眉目如画的在剪灯芯,微微跳动的烛光,在他汪洋碧波似的,眼里晃荡,忽然就晃动了,昭君一颗少女心。
     她甚是没骨气的,翻了个身,想着自己都这么大了,这人怎么,还怕自己怕黑么,非要陪睡?乱糟糟的想了一团,等李白要进被窝了,“我不怕黑了,你别瞎操心。”一副要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的语气,“没关系……再待些日子,怕就算你怕黑,我也不会和你一床了。”昭君回头瞧他,被烛光照的微红的脸,“什么时候?”她等着回答,却等到被那人拥入怀中。
     “等你长大了。”
     王昭君想着这些事,望着熟悉的月光,终是泣不成声。原来……怪不得。怪不得,当过了一些年,自己心血来潮,等他熄了灯,就蹑手蹑脚去爬床。一开始只是觉得当初他的回答,叫自己生气。后来便是纯粹赌气了,她总算爬到那张,曾经被那个,睡相不是特别好的家伙,搂着入睡的床上了。
      刚刚松了口气,想去摸他露在枕上的长发,便被主人发现了,一把抓了,那只做贼的手,把她给扣在身下。她愣神片刻,瞧着他同冷月般的面孔,就慌了,“放开我!”李白拧眉盯着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他瞧了瞧窗外的月色,“怎么有大晚上,爬男人床的坏习惯?”昭君怒了,一把甩了他的手,自暴自弃的挣扎起来,“你可知道,若你现在面前的人,不是我……”他浮现出个,叫人毛骨悚然的笑,“你会如何么。”
        李白没花啥力气,就摆平了她打闹似的挣扎,跟个泰山一样傲然,盯得昭君窒息,她只觉得委屈的,要哭出来了。
       李白瞧着月光下,她泛出泪花,立马就放过了她。之后只当自己,教育的狠了些,才叫这妮子都对自己,冷了很多。
      昭君哭咽了片刻,在月色里缩成一团。
      她听见羽毛划过空气,发丝流过月光,有谁落在自己身后。她却像被月光石化了,动弹不得就怕哭出来,惊扰了一个梦。
      “昭儿。”李白俯身,把那清瘦的一团,揽进怀里,把她慢慢的掰向了自己。瞧见她死死咬着唇,哭红了眼圈,还泛着泪花,顿时就心疼的,像被人揪了下,“怎么了这是……”他还想说自己一直在等,等着她去,可等不下去了,觉得好像要出事了,他就等不及了,踏着月色就来了……
       他还想说,自己半夜里睡不着,点了灯,去她的屋里,摸摸她的梳妆台,擦了擦不存在的灰,还动了她,那些冷冰冰的发簪……她什么也没带走,却再也不回来了。
     李白忽然就想起,她那次被他逮个正着,卧在自己身下,流淌着月华的素白长发,原来已经是,这般华美漫长……如同那么多年,无声度过的岁月。
    他脑海里便忍不住,想着她嫁衣绯红的身姿,被另一个陌生男人,挑开盖头,压倒在床……这样叫人,匪夷所思的画面来。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坐立难安。
    他忽然就收起,所有的言语。抹了抹她的泪花,吻上她咬的泛白的唇。在她惊讶的目光里,搂着那把,再熟悉不过的细腰,喃喃细语着笑起来,“我来了。”
    然后扣住她的下巴,加深这个吻,舔过唇瓣和细齿……回味了个遍,才放过快脸红的,要昏过去的昭君。“你且记得,现在我抚过的地方……”他深深吐息着,都撒在昭君耳边,“不久我将要,用亲吻尽数代替。”
      昭君在他怀里颤抖着,被他一只手搂着,而这家伙另一只手,还真从发鬓到眉眼脸颊,脖颈到腰侧……一路抚了过去。
      昭君浑浑噩噩的,因这样漫长的撩拨而失神,什么你还来,做什么这样的话,全部跑的干干净净。他是来摆明所属权的,昭君老早就盼着了,可没想到这只老凤凰,原本是这样霸道的么。“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不怕你笑话,我给了你跑的机会了……”李白狭长的凤眼里,盛着明月美酒一壶,醉的昭君一阵眩晕,听着这傻话,她瞧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目,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谁跟你说……我要逃了的?”伸手就抱紧了他。
      后日,灼灼染红的枫叶里,凤凰一族迎来了大婚。
      李白顶着把,刚刚成年的姑娘,娶回来的笑骂,牢牢牵住了,红绸对面的新娘。

(完)

ps:看情况可能补个车?(×)
大半夜肝文,要小天使抱抱亲亲举高高_(:з」∠)_

求其凰(①)

*零碎脑洞片段组成
凤白凰昭

一:🌸今夕梨花已满头
   当李白被凰族拜托照顾,他们的小公举,也就是他自己的未婚妻时,他的内心是微妙的。
   不是说什么,一树梨花压海棠么。年纪比自己未婚妻,大了不止百岁的李白,瞧着刚刚高过,自己膝盖的王昭君,心情难免有些郁结。
     虽然李白知道,这妮子前些日子因着,羽翼丰满天上无聊,离家出走了些日子,闹了个鸡犬不宁,好歹回来了,便被送了过来。他们概是怕,自己丢了未婚妻,上门去讨债么……
      凰族长老和他告别后,他便忍不住的皱眉,为了不让王昭君瞧见,只好抬手揉眉,他也没放慢步子,任那妮子慢悠悠的跟。
      昭君有点急,这叫什么李白的凤族族长,话也未和自己说上半句,一副头疼模样就走,算是个什么意思?“嘿!……呼呼呼……你慢点”昭君追上来,牵住他衣角,李白便叹了口气,伸出了手,还微微撇了下眉,真是万分孩子气的动作了……这么想着,握上李白手的人,因着对面老大不小的年纪,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后来李白问起这事,得知答案以后,就恨不得粘上妻子,亲亲她笑得弯弯的眉眼。

二:🌸忽觉红尘尽湮灭
       很多年后,昭君问李白,你我的头发为何天生如雪。李白垂眸笑答,那是上天早已许了,你我白头偕老,可惜我先来这世上,便等白了头,而你为我愁白了发,降生于世间。
       忍俊不禁的昭君,凑过去吻吻李白的额头,“尽是说些傻话。”李白不置可否的,去捉她的手,贴在唇边留恋不舍,“太过漫长的等待,叫我都要忘了,上天早已给我拟订了姻缘……”昭君娇慎挤兑他,“你一开始不是,可不满意了嘛?”李白高深莫测的笑起来,“那还不是因为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给吓得嘛!”
      “哇,好你个李白!原来萝莉时期的我,你就瞧上了!为老不尊!”李白啼笑皆非的,握住她企图抽离的手指,按在自己胸膛上,“夫人莫要开玩笑,李某为着夫人,守了千千万万年的清白身子了,”他挑眉笑得春风得意,“还请夫人负责。”
       王昭君是被堵的没话讲了,不是心里堵。
       她被那个志满意得的笑容,给微微晃去了神,便被李白堵上了唇,她有些气恼的,在他掌心挣扎了两下,被牢牢握住了手,她瞧见他,平时波澜不惊的眼里,现在藏着的暗色星芒,忽然间就放弃了,小小的挣扎……乖乖搂上对方漂亮的脖颈,忍不住回吻过去。
       事情可想而知,就是等醒了无颜出被窝的……情景。
       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
      
(待续)

朝暮(李白×昭君)总集

食用说明:
以下作品均出本人,不仅是凤白凰昭的文。
个人萌的是皮肤下面万变不离其宗的,我心目中般配的二人,长安李白,塞北昭君。
大概找时间会从头到尾修一遍×。
古风的现代的还有脑洞。(基本全数完结)
写作时间前后排序。各种大长篇的整理+链接。

〖1〗:《故土不复归》字数:1753,悲剧
原设李白×原设王昭君,最开始的故事。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cbaa340

『2』:脑洞系列,字数4500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cc3aa4c

『3』朝如青丝暮成雪(字数:5920)
至今最满意的悲剧
原设李白×原设王昭君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d0f40c4

『4』朝如青丝暮成雪(番外)字数:590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d12c9f3

『5』与君共月归故里
字数:6377,狐白×原设昭君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d17edc1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d1a42ac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d30972f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d3fb9d7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d46d65f

『6』《濯清涟而不妖》最甜了的没有之一。
我是歌手×千年之狐(现言)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eab02bf
后续: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f4b9ed3
小剧场: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f4b558d

『7』《欲上青天揽明月》凤白凰昭1854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de3193f

『8』《举杯邀明月》凤白凰昭1673
基本就是车,请避雷。(无证驾驶>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df9a3b5

《举杯详车》2275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e035485

『9』《疑是地上霜》凤白(原皮)×原设昭君(凰昭)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eaf87bb

『9.5』
段子:
“青莲凤神你后悔么。”
“不曾后悔。”
“你因一届凡人导致生灵涂炭,下凡历尽三世情劫,必然不得善终。”
“她呢。”
“爱上天神,罪无可恕自然死后归于天道轮回。”

――
他变成浪迹红尘的大唐剑仙,她镇守北疆。
他为吸血鬼猎人颠沛流离,她在密林里误射中了他。
她成为歌手历尽辛酸,他自冰封里苏醒狐耳摇摇晃晃。

“不得善终……?是谁擅自给我写的结局。”

『10』《入我相思门》凤白×昭君
(烂尾)未完×

『11』《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原设:李白×昭君
(未完)原著脑洞向

『12』爱情的模样(双兰+白昭)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10782a08

『13』凤凰台上凤凰游(凤白凰昭)hp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10c52ff2

『14』与子成说(原设:白昭)hp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10d127eb

『15』静夜思(原设:白昭)短篇hp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10d8f762

『16』床前明月光(精灵猎人/狐白歌昭/原皮白昭)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10ef3e2a
纯车(ಡωಡ)

『17』举头望明月(虐:白昭)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1114931a

『18』把悲欢谱作曲为你弹起(凤白凰昭)虐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11167d9d

『19』忘言(白昭)
http://6sakura.lofter.com/post/1d98055f_1122ec94

忘言

“你……当真甘心嘛?”
她垂下了眼睛,没有作答。
“你的不甘心,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他苦笑了声,抚上她忧愁的面容,“和我走罢……月下对酌,花前醉卧,锦绣长安,烟雨江南……你我将那,风花雪月都看尽,何不快哉。”
“我知道的,可只怕此生,是要……辜负郎君了,”她强撑出个,略显支离破碎的笑容,“战火若起,民不聊生,家不成家国难当头……你个傻子不是一心报国嘛,我也想为你我的国家,做些什么啊……也许顺从宿命,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
李白沉默了,他向来是个不服命的人,纵情山水,逍遥自在,女帝也因这不肯让他,当什么大将军,就怕他醉死在了塞外,白白将大军藏送了。
匆匆百年,不能事事尽如人意,都是拿一个换了另一个。
昭君没有出塞,李白在女帝那立了生死状,便领着兵踏上了征程,已经在挑嫁衣的昭君,听了这个消息奔到城门上,只眺望到他的一个背影,仍是……那般鲜衣怒马,一朝踏尽长安花,“李白!”她放声呐喊起来,瞧见他侧首,往自己的方向看来,刹那叫人想起那年,长街初遇,长安的花开的正盛,长久的相伴只叫人误以为,会一直长久到白首……其实回首才发现,来不及了太晚了都错了。
后来时光匆匆,便如别离时,泣不成声中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一般,无声将鬓发都染白……
青丝成雪的昭君站上,那见他最后一次的墙头,穿着那时看上嫁衣,抱着一块牌位就,自高高城门楼上坠落,含着泪坠入了黑暗。
连年战乱,李白最后的消息是,死守了与西域接壤的一个重镇,城破便危及国都,他选择和那里的人民一同,殉了国。
你知道嘛?李白……你问我甘心不甘心时,我就开始犹豫,可我说服自己,这便是我的命,我不听便会连累千万的人,你同我说什么,风花雪月你我把酒从容……我说我信了命,可当我挑嫁衣时,心心念念的却又都是,若是穿给你看,你会不会高兴……这样的幻象叫我,也嗤笑自己的傻,明明已做了选择,却还是这般优柔寡断。
可你却因个这样的我,做出这样的选择,可真是个傻子。
城门上,铜盆里燃烧着李白给她写的许多封信,多是写了粗茶淡饭,聊胜于无这样的琐事,她也写了无数回信,却没有一封寄出去,大概是内疚吧害怕吧,从头到尾的这场辜负啊,最后一把火通通烧给来世。
你给我的,我没能告诉你的,连着白纸黑字似水流年,牌位上的“吾夫君李白”和灼灼嫁衣,随我一同来,不知能不能赶上,奈何桥前的你,赶上的话,你能不能原谅我一下呢。

话本子上写,李白王昭君初遇,英雄救美是因着李白忘带酒钱,被老板逮着追债,王昭君看他好皮相,调侃付账说,你可别是个傻子,李白嬉笑道不敢不敢,姑娘大恩大德我愿以身相许,昭君颇有些意外,继而笑话他,你大抵是个傻子。
不想李白此人一生,做的最傻的事情是为了自己,竟是一语成谶。
最后一封信上,他寥寥几笔,写的是:
生若求不得,死如爱别离。

也曾想月下长相忆,万里迢迢心相系,哪料一等便是青丝成雪钗委地。
那些没能来得及说出的深情,随着红颜白发国破家亡,都成了薄薄一册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