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鹿

龙族:楚夏 恺诺
fate:金剑 弓凛
野良神:夜日
不吃BL,bg甜文患者
后妈本质,涉猎广泛

君不见。(白昭情人节特别食用指南)

食用说明:个人向,以下作品均出本人,并且不仅仅是凤白凰昭的文,个人萌的是皮肤下面万变不离其宗的,我心目中般配的二人,长安李白,塞北昭君。
古风的现代的还有脑洞,悲欢离合……一言难尽。
基本按写作时间前后排序。各种大长篇的整理。
会自己给自己评分吧,也希望大家给出意见和评价。

〖1〗:《故土不复归》字数:1753,悲剧
原设李白×原设王昭君,最开始的故事。

【故土不复归】
『李白×王昭君』

这个故事开始的时候,只有冰封了千万年荒芜的土地,寸草不生,人迹罕至的荒原上,古老的民族顽强生存着,还时刻要防备着侵略者的掠夺,他们固执的守护者,今天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剑客,他自称来自大唐,是个浪迹天涯的剑客。
“在下李白,这蛮荒之地不知可曾听闻我的大名?”北夷人民皱着眉头,面面相觑,然后后面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哄闹起来,“神明来了神明来了!”“让一让,大家让一让。”然后拥挤的人群,自动散开了一条路,一个穿着白裘的女子,拿着权杖走向了他,李白笑起来,“一个女神?”人群纷纷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你,来自长安?那是我的故土。”“故土?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我庇护着这片脚下的土地,我是王昭君。”“王昭君?……你真的存在啊……”昭君疑惑的盯着眼前这个人,看他皱着眉举起酒壶大灌了一口,“既然你真的是活人,那你的神殿也就真的有佳酿了。”人群议论纷纷,提醒着他们的神明,来者不善,“有罢?请你随我来。”然后在昭君漫长的寻找中,李白喝醉在那张桌上,睡梦中喃喃,这里可真是冷啊。
后来的日子里,昭君仍然为人民奔波着,踏过透明的冰面,上面印下她的足迹,神出鬼没的剑客,偶尔出现在她常路过的枯林里,她觉得她该提醒下他,日落的这个地方会有狼群,她走过积雪,穿过林间,看见他在挑起一个剑花,那刹那巨大的夕阳,静默西沉,白雪簌簌落下,剑气如虹,她愣了愣,垂下了眼睛,“你怎么来了?”“天黑会有狼群。”她言简意赅的往回走,“嘿?你要喝酒嘛?我从长安带来的。”他跟上来,兴致满满,“这极寒之地,怎能不来杯酒助兴呢?”她停下来看了眼天色,“天要黑了。”“这样吧我们升堆篝火,你陪我喝酒,我帮你把这群狼给灭了,如何?”昭君觉得他是有这样的实力的,这群狼一直是她自己心头一个祸害。
于是奇妙的,白雪皑皑的地上他们升起了篝火,烫着一壶酒,剑客恣意的坐着,一杯一杯仿佛千杯不醉,昭君端坐着,时刻注意着四周,“我说你啊,既然相信我的实力,还这样坐立不安?来,喝酒!”李白倒了一杯递给她,昭君接了,忽然一声狼嚎贯彻长空,她一下站起来,“真是的,无趣,也不先喝了那杯酒。”剑客连剑都还放在腰间,碰都没碰,昭君看了他一眼,一口干了却一下辣的咳嗽起来,“哈哈哈,我料定的果然没错。”“什么?”“你从未喝过酒。”他说完的刹那,拔出长剑挥向一个黑影,“咳咳咳,你小心身后。”昭君皱眉拿起法杖,对群起而攻之的狼群,试图轰散,“不用,杀了头狼就好了。”他这么说着就冲了出去,“看好我的背后啊,小女神。”昭君愣在原地,火光照亮她澄澈的瞳孔,被时光和寒冷冻结的表情,微微动容,她说,“你太小看我了。”每一只扑向他们的狼都被昭君精准的冰冻,接下来便是李白的招招毙命,哪一只才是头狼?她皱眉想,忽然她身后一阵恶寒,什么东西的眼神,连同它凶恶的爪牙扑向了她,在离昭君几尺的地方被冻住了后腿,它猛地挣脱,昭君吟诵起古老的歌谣,冰雪呼啸向头狼,它被冰锥戳瞎了眼睛,倒在李白的剑下,昭君垂下了眼睛,念起李白听不懂的语言,“往生咒嘛?”他笑起来举起酒壶一饮而尽,收起剑转身就走向夜色,“唱的真好听。”他注意到她呼唤的冰雪在枯树上,静默的结成了花。
异乡人大战狼群的事情很快传开,大家都对李白改观,而其人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说起来他好像问了句,哪里有梅花,就好几天没有出现。梅花?昭君皱眉,她想起自己卧室那副写的字,“白梅落下之日,归去故里之时。”这是她梦里时常听的话,她时常梦见她的故乡,春暖花开草长莺飞,是那个人来的地方,但是都不属于她,她永远也不可能回去了。他不该看的,因为这片冰原上不曾开出过什么花。
记住一个过客不是一件好事情,他提起过世界上有壶酒,叫醉生梦死,喝了醉了,醒来就忘记了。她会忘记是谁舞剑,是谁哄骗自己喝下的烈酒,谁非要抢了自己玉佩,说要刻下什么流传千古的名句。
她忽然发觉眼角的泪花,“昭君。”猛地自己的窗被人打开,明月照着他的身影,他说,“啊,这个鬼地方啊,我只找到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簪子,载着温柔月光,是枝刻着梅花的白玉簪,带着他的体温。“你……在哭?”他发觉不对劲,“怎么难道你觉得我死了不回来了不成?”他拙劣的掏出酒壶灌了口,“你要是醉了我就可以带你走了。”“你知道那里不属于我的。”“我要走了。”“我知道。”李白盯着拿着发簪的姑娘,脑海全是她穿越冰原的样子,夕阳白雪里,她的发梢冻结的冰花。
剑仙李白又去周游列国了,人们这样口口相传着,昭君在他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一壶酒,然后她就出门继续她的奔波了,后来她收到李白托人带来的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支红梅花。
多年以后白发苍苍的老者,又来到这片土地,容颜依旧的昭君问,为何你在这里。
他答长安已非我爱的长安,你却还是当年的模样。
他问起后来的一切,她说在一场抗敌战争里,簪子跌落碎成了片,然后负隅顽抗的敌人火烧了她的住所,梅花已经枯萎凋零在火海里,不过没有关系,她还拥有不老不死的生命,去重新寻找。
他笑起来,老泪纵横,说,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你赠我的酒我没舍得喝,所以我回来了。
剑仙李白,长眠塞外。

后记:
神女昭君因恋上凡人,受到诅咒,昭君所爱爱昭君之人,必将生生世世死在昭君面前,轮回百世不得善终。
你我本该如此,两相折磨,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2』:脑洞系列,字数4500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3』朝如青丝暮成雪(字数:5920)
相当满意的一个故事
原设李白×原设王昭君
(一)朝时雪
        那一日繁华的长安,难得下起了雪,和狄仁杰喝酒的李白,正举着杯忽然就盯着,飘过的白色一愣,下雪了啊?“剑仙大人?剑仙大人?”元芳很不解的,在李白面前挥手,“难得啊酒鬼……”狄仁杰若有所思的笑起来,丢了颗花生进嘴,“只怕是,有什么风花雪月的相思,当断不断。”在狄仁杰的调侃里,李白幽幽回神,扬扬手中杯,就一饮而尽了,“想起了一位故人,自当风雨兼程,李某告辞,下次定当请二位喝,这人间佳酿。”他这么说着,只留下一个携剑而去的背影,消逝在纷纷扬扬下大的雪花里。
      “狄大人?”“不要担心了元芳,该是什么昔年的梦,总是要醒的。”狄仁杰也学着李白的样子,冲自己的小跟班扬了扬酒杯,就喝掉了那杯,其实掺合了白雪的清酒。
            该是什么样的人呢?我们桀骜不驯的剑仙大人,竟然酒也不喝完,就风雨兼程的走了?他去见的家伙,该是很不寻常吧,哎……猜不透啊。元芳这么想着,望着酒庐外,便听着身后狄大人咳嗽起来,“咳咳咳……,他竟然喝着这么冷的酒……”“狄大人?”元芳回过身看他,“咳咳咳……,我也算是明白了,他这家伙太过于孤傲了,连酒也喝的和常人不同。”狄仁杰望着桌上那壶酒,叹了口气。
       渐大的风雪声里,远在边境的长安驿站中,流浪的剑客,醉卧在桌上,胡乱念叨着,“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他呼出的热气,化为白烟,随着他语毕的长叹,袅袅上升,“……暮……成雪。”朝如……青丝,是了,梦境里,仍是喧嚣的风雪,拍打呼啸着,铺天盖地的,像是抢掠的恶魔,要袭走所有的温度,浩大天地之间,唯有她站的地方,连冰雪都是沉寂的,只会安静的落下,悄悄染白她长长的鬓发,仿佛只要有她,连冰冷都是以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柔来演绎的。
         他呼唤她的名字,可梦境无声,他只能看见她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她脚踏冰河,身边跟随着她万千的子民,便是带领着她的千军万马,她仍同过去一样,李白莫名的松了口气,你看,什么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在她这里,连时间也模糊,大概是被冻结了吧?

(二)暮结霜
        昔年落下的雪早已结成了冰,或归于了土壤,天之骄子们,仍奔波在路上,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什么,却不可避免的踏上一条叫做命运的路。只道是那日雪下初见,谁也没能料到,此生情劫。
       长安的梅花开了又谢,匆匆落红又几载。他买酒自檐上飘然而过,落地时正好踩过枯枝,一声轻响,他垂眉目光如炬看向,那月下,开了灼灼一树的繁花。白雪皑皑积了一地,红梅上也结了霜,在月色清辉下泛着光像是她姣好的面容,她说了什么?是了……她说自己如她的故土般不属于她,……我如这大唐长安这般……不属于她。“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难得的发起了酒疯,这凄寒无人,谁也不知道大唐的剑仙,竟在此伤情。“……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他于月下,看似胡乱的挥起长剑,舞了起来,身姿却如鹤振翅般矫捷,在雪地上龙飞凤舞的写下诗句。写罢,他便举起了酒壶,大灌了一口,又下雪了,纷纷扬扬的落他肩上,“……哈,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他长叹一声,复又笑起来,最后咳嗽起来,断断续续的唤一个人的名字,只道是,“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而此时此刻,远在天边的王昭君,正享受难得的清闲,在卧室里着笔画一树花,自然是她心心念念的梅花,那个人已经回去很久了,应该还死性不改的在喝酒吧,不过他酒性很好,认识他的那段日子里,昭君从未见他发酒疯,只是喝至酣处,他会提笔或者举剑,接下来就是妙笔生花或是平地生莲,“青莲”她一开始觉得这名字女孩子气,可配上他,却是赞誉,濯清涟而不妖。他是配得上这世上所有赞誉的,什么剑仙大人,长安的风声也隐约传到这么远。画着画着,她那仿佛被冰封了的美貌,也出现了一丝温暖的裂纹。
(三)北秋悲
        荒芜的大地被白雪所覆盖,在这远离喧嚣繁华的北疆,孤身一人的她,踏过积雪,单薄的身影穿梭在茫茫天地间,仿佛下一刻就要,淹没在呼啸而过的北风里,她没有体温也感受不到寒冷,她只是执着的行进着,呼出的热气是这荒原,唯一的人烟。
        长安郊外,剑客裹紧了衣装,轻车熟路的搭上了运酒的商队,隐瞒了姓名,许诺会护送他们,自己搭顺风车最后还能换来美酒,是很划算的买卖啊。今年的冬天来的很晚,所以才格外的冷吧?她呢,该还是那样不知死活的,穿着罗裙为她的子民奔波着吧?在那样荒芜的地方,她也从不叫上什么人同行,她是冬雪的化身,在那儿除了寒冷,寂寞与孤独,也许她就是无坚不摧。
        可是,还是叫人难过啊,她那样美好的年纪,长安的姑娘们都活的多姿多彩,可她的世界只有铺天盖地的雪,和一望无际的冰面,印着她如同冻结的美貌。是了,这些年李白已经把这条,通往她的路走了许多遍,可每次都没有去见她,最多最多就是混在她的子民里,偷偷瞧上一眼,知道她尚安好,于是自己就一路周游回去了。
         所以昭君一直偶尔会听闻,什么白衣剑客在南边大破蚩尤蛮族,什么诗仙斩头狼于剑下,挥剑作诗一首而去……诸如此类的传言。这些都是这漫长时光里,难得的会心一笑。也许大家都这样保持着安全距离,而心照不宣。……大唐李白不懂爱,可他在听闻蛮族议和,求见昭君时,皱紧眉头;塞北王嫱不懂爱,可她听闻年轻有为的女帝也对李白青睐有加时,低垂眉眼。
        他俩的距离有多远呢?多年前,昭君被当作祭品死死锁住,被带着走了连夜的路,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连寒暑也不再能感知,命运注定他们的距离,不单单只是长安到塞北,还是从短暂到永生,李白一生对于昭君,当真是朝生暮死。
        呵,李白在寒风里被冻醒,他嘲讽的笑笑,觉得自己做了个昔年的梦,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也许他的大半生都要耗费在这,慢慢长途上了,可是骄傲如他在得知这样的事实后,早已认命,在他于她分别后,他回长安大醉了一场,最后自己还是一见到雪花,就忽而觉得世界都静默了下来,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在他半醉半醒之间,站在他转身之后,绽开一丝破碎的笑容。大约是,梦里的雪和长安落雪相接,教自己分不清醒与醉,现实与梦境。可再美的梦,终是要醒的,他惆怅之余,与友人对饮,在长安初落的雪里,意外的喝下那杯,掺和了雪花的冷酒,忽而就热泪盈眶,他头也不回的,就往塞北赶。
(四)最相思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商人裹得严实还是冷的流鼻涕,可是被风一吹就结成了冰,离她大概还有几千里,李白轻笑,自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里面是曾经,自己托人送给她的红豆,当年自己也是糊涂,北疆人哪知道什么红豆最相思,只以为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收了起来,锦囊是她亲手绣的,年少的自己恼羞成怒一把,抢过了她手上的锦囊,只说,“还给我。”
      当真是痴儿,相思了无意,又何以偿还?他皱着眉举杯而饮,……但愿长醉不复醒?不,此刻我只愿,醉后复醒当垆仍是你。梦境现实又有什么区别,距离不可跨越,他藏在千千万万人里,看她冰封面容上疏离的笑,忽然就情难自已的自嘲起来,他与人潮逆流而行,在这北疆,热泪也只是化作冰珠而已啊。 
        后来商队,遇到了边境土匪,慌乱之中,锦囊落地,红豆如匆匆落红,飞溅出去……像极了朵朵飘零的红梅。他瞳孔一缩,立马忙里偷空的一把抓起锦囊,事后,他郑重其事的拿起来看,囊里只剩下几颗,地上附近也散落几颗红豆,却见囊中绣着一个“昭”字。
        “昭……?”他念着这个字,忙收入怀里,只觉得恍惚之间,像是听闻了隔着千万里传来的心跳声,万籁此俱寂,唯此音绕梁。……我可以自作多情的以为……吾心你知晓么?我可以……觉得你也……心悦于吾么?……昭君?我心可昭日月,你可曾知晓千万分之一?
           辗转几度,他又来到了这条路的终点。
           难得的他作了一个好梦,他终于去见她了,可是那日神殿居然发生了火灾,是了……在这冷硬充斥的地方,深深埋怨着守护神的蛮王,派了死侍往她的居所,射了火烧燃油的箭,那一瞬间,他只觉得箭雨射穿了心脏,鲜血淋漓,他飞速的冲进了滔天的火海,火舌舔舐着一副落在地上画,那是一树红梅花,树下坐着一个人的背影,怀里大概是抱着酒,因为只露出酒壶上一朵水墨丹青画就的莲花。……“见字如昭”落款烙着这样的字样,火花席卷上画卷,可李白动也没动,他脑海里,只有当年自己肆意落笔,“见字即白”,窒息……他在火海里,摇摇欲坠,只有火焰里噼里啪啦的摧枯拉朽之音,可他却听见谁嘶声力竭的呐喊,“李白……!李白……!我在这儿……李白?”是她的声音……他如梦初醒的咳嗽起来,从破掉的窗口突破出去,滚落在还没被大火殃及的园里,身下自然是熟知的白雪,他被熏的目不能视,只剩下咳嗽,却察觉到谁的热泪砸到了心底。……“……昭君”长久的沉默后他试着问出口,却被一个像是雪人一样体温的家伙抱紧了,是她了,他终于松了口气,“……你不要……哭啊……”在塞外复又落下的雪里,她的热泪也化作冰霜的一部分,她自然是听见他的声音,从他一往无前的冲进去的那刻,她就从护卫里冲了出来,飞奔向他,若不是火海前护卫硬生生拦住了她,怕是两个痴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青莲”……“千万不要不复醒”……“青莲……”梦里她的声音喃喃细语,像是一壶足以解万古愁的清酒,……“昭?……昭君……”他声音嘶哑的回应,有咳嗽起来,“你先不要说话。”她匆匆忙忙的倒给自己一杯水,“你……看得清我么?……大夫说,可能……熏坏了眼睛……”李白闻言笑笑,看着她锁紧了眉头,伸手去抚平,“这里是眉,你经常会皱……这儿是眼睛”他拂过她眼角,声音眷恋,“像是世界上最美的冰镜……这儿……是唇罢,她从不知何为甜言蜜语……”昭君哭泣着投入他的怀里,“不要哭啊……都变成冰晶了……”他半是无奈半是心疼,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不过肩头正好灼伤了,她的泪珠淋湿了那儿,倒是不再那么火辣辣的痛,“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昭君红着眼眶抓着他的衣裳不放一个劲点头,“吓到你了?。”他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向来……比较冲动。”他盯着她颜色凉薄的唇,就吻了下去,索求着对方的回应,他加大了拥紧她的力道,感受到她的颤抖,和她死死拽着自己衣襟的手,环住了自己,轻而易举把她压到塌上,容她大口喘息,“王嫱……”他靠的很近甚至呼吸可闻,他拂开她缭乱的青丝,寻见那波光粼粼的眼睛,“我想听你亲口承认。”他郑重其事的说,“我李白,心悦你一人。”她羞红了耳朵尖,回答道,我亦心悦你,多年君不知。她说这话时,眼里全是李白的影子,被倒映的人,笑的尽是苦涩,“我亦爱你多年,未能言。”他默然沿着她羞红的耳尖,冰冷的容颜,优美的脖颈,接下来所有曼妙的曲线……吻下去,从未有一个梦,如此刻这般只愿长醉。
      青丝终有成雪日,纵歌需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爱情也是,抓得住的只有今日。
(五)梦醒后
《鹧鸪天》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惊山鸟啼。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人们总是被过去所牵绊,无法坚定的往下走,“啪”的一声,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听众们才如梦初醒,性急的问起来,他俩是不是就幸福的在一起了,说书先生举起清茶喝了口,摇摇头,说是其实正史上,只说李白去塞北的商队遭遇了土匪,昭君的神殿遭遇了火灾,两位都生死不明,后面的故事都是,野史杜撰,跟你们讲的版本接下来,只说是:
   
        李白重返长安,向武则天讨了个塞外闲差,就去修两国之好,和昭君幸福的过完了他的余生,而昭君统领塞北,昭君不灭,即和大唐修万世之好,狄仁杰和元芳也常被派去塞北,带动了边疆的发展,大唐进一步扩大了他的地位,而那遥远的塞北,终于安定,在此期间,昭君终于得空,被李白带回长安,举国欢庆,他们坐着船,在两岸人民热热闹闹的撒花相贺下,一路漂向江南扬州一带。当真是过去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啊,李白心满意足的抱紧了怀里,正对着繁花惊叹的昭君,她自然是第一次来到江南,身为人类的记忆她已经不再记得多少,她的记忆里大概铺满了白雪,这趟江南之行,李白策划已久,大唐盛世的长安他已经握着她的手都看尽了,在他们出游期间,被调任塞北狄仁杰和元芳时不时给他们飞鸽传书,也是辛苦他们了呢,李白轻笑着琢磨从江南带回几坛酒,回去和他俩痛饮上几杯,塞北的冷,自己怀里的姑娘已经习以为常了太久,但没有关系,日子还很长,漫长的冬天已然远去,她的笑容也如冰雪消融的春花一般明丽。

      还有另个说法:  李白冲入火海,被熏瞎了双目,昭君死在了那场火海里,所以相逢的甜蜜,不过是他日后醉生梦死的一场千秋大梦,李白没有回长安,整个长安以为他死在了塞北,举国如丧考妣……可他只是安静的如同冰封,他接任了昭君的位子,住在那个他以前经常偷偷爬上屋顶的神殿,在塞外渡过余生。只是连批阅的笔,都摸得如此熟悉,大约是他以前刻给她的……一树梅花。她全都记得……他还记得他看见的,最后一眼,写着“见字如昭”,还有那幅画上那个树下的人,那人怀里酒壶上一朵水墨青莲。他明白了一切,可他再也看不见了,伊人已逝……不如……不知道,……这个疯狂的想法一产生,就生根发芽,他其实根本就在那场和歹徒的厮杀里死了,他没有冲进什么神殿,昭君也还好好的活着,活到自己都死掉了,她也还是记忆里的模样,等漫长岁月里……自己的一点消息……自己,也不会还这样冷静的……呆在她生活了大半生的地方,什么今日是她的头七?……什么……你说神明大概不会有转世,大概回到天上去了……也许我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在遇见你了吧?也许……我此时此刻就是在做梦……我不是握着我送给你的狼毫,也许我不是个瞎子,我还能画下你的模样,以防自己老来健忘,我还能回我的长安带着你的画像,去见见你朝思暮想的故乡,和我魂牵梦绕的江南,我也想牵着你去看看,要趁阳春三月随波逐流,下扬州一路跋山涉水,看太湖洞庭湖西湖……要你,我死掉以后,你终于脱了枷锁,把我的骨灰带着,捧上长安的一杯土,就沿着我们当年的路线,住在白蛇遇见许仙的断桥岸,等来生,也许你也会鬼迷心窍的,递给骑马而过的我,一把伞。

      说书人长长叹了口气,念完话本折子上最后一句话。
      只盼,与君共月归故里。

『4』朝如青丝暮成雪(番外)字数:590
                                                              
                     
“青莲?”……“青莲?”他忽而从噩梦里惊醒,从趴着的石桌上几乎是一跃而起,大口喘气,惊疑不定的看着站在身侧的她,“做噩梦了?吓得都是冷汗……”昭君困惑的皱眉,她本是看见他醉卧桌上,没想到素日风轻云淡的剑仙竟然被噩梦吓得惊醒。
   李白松了口气,而她微微垫脚伸手给自己揉太阳穴,仍旧是熟悉的冰冷指尖,他重又坐下,宿醉的头痛欲裂,令他记不得梦里的事情,唯有被噩梦惊醒的事实,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他捉住那双没有温度的手,牢牢合在自己掌心,昭君有些发愣的看着他的举动,眼里细碎的光如冰河初雪消融。
    “不回长安了?”她倚着他温热的胸膛问,“带你回去看看,然后在回来好不好?每年我们都抽空去大唐周游一番吧?”他揉揉她细软的头发,另外只手握着她的手就贴自己脸上,“清醒多了。”她无奈的笑,“让你晚上不要喝那么多……宿醉很……”李白没任她说下去,肆意把她言语吞进去,“是……酒味很香吧?”他笑得就像是偷了腥的狐狸,看上去很是欠揍,“……一股,酒臭味。”昭君红着脸低头就埋入了他的怀里。
“长安的人们一定会喜欢你。”他笃定的说,“为什么?”她羞红着耳尖环住他问,“因为,是他们剑仙大人不远万里娶回来的人。”闻言昭君从他怀里钻出来,“是你不远万里嫁给我。”李白傻眼了……是了昭君是北国的女神,除非谁接任……不然……还真是……李白有些苦恼的挠挠头,最后还是妥协了她的说法,“不过孩子要姓李。”

end.

『5』与君共月归故里
字数:6377,狐白×原设昭君
与君共月归故里
一:天光彻
        李白终于从长安一路周游列国,来到了塞北,他抖了抖头上的耳朵,话说在长安一直保持着谦谦君子的模样,跑出来玩终于可以变回原样了,他本就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长安水那么深,他自然也要隐瞒一二。
       
         旅行,自然要尽兴,在长安的日子里,那些姑娘们一开始对他可是狂热,愣是他踏过哪家姑娘的屋檐,都会猛地一声嚎,“剑仙大人!”然后一个锦囊飞出……随着这一声嚎,所有的窗打开……一个接一个锦囊砸向自己……他躲闪期间还看见有些砸远的里面……飞出玉佩啊锦书啊金钗啊……各种东西,脑里唯两个字,要命。
         
          所幸他机灵翻身一下,飞身窜入了幽巷,逃之夭夭。那是李白最不愿提及的一段日子,他过的吧,仿佛过街老鼠,是个姑娘都要往他丢东西……你说说看,锦书也就罢了,金钗玉佩真要砸到他了……李白默念说:这剑仙我不当了,我心里苦!
       
           但酒还是要喝的,他为了躲过被姑娘们追被男人瞪的日子,都不再大摇大摆的上街了,销声匿迹了一段日子,然后长安的姑娘们终于后知后觉的懂得了害羞,遇见他,也只是欲语还羞,这实在让他松了口气。
    
            看尽长安花后,他就踏上旅途。他知道天下之大,总会遇见些一见如故的人,只是他没想到这场旅途这么长,这么长……一走就是许多年。

二:把人抛
        塞北神殿里,“昭君,让你穿的狐裘呢?”白发扎成马尾,穿着冷硬铠甲的男子冷声道,“要知道你我都没有体温。”“可你的子民们会不放心。”他知道只要涉及人民,她总是会妥协,“那好吧……”她不太情愿的披上厚重的素白狐裘,拿上权杖向他招手作别。今天她要去靠近丝绸之路的驿站看看,听说那儿时常有马贼劫镖,让难得做成一场买卖的北国商人痛不欲生。
     
           对于扰乱人民日常生活的人,她绝不姑息,她的权杖代表着这北国至高无上――天的旨意,她怒便冰封千里,人鸟尽绝。不过这冰封之地,鸟类只有飞过的大雁,她知道她们从她的故土飞来,将飞过她的头顶和冰山去往世外桃源。她忍不住盯着雁群看去,他们已往神殿的天空飞远。
         
            她被天光照的微微眯眼,想起她作为神女醒来的那天,看见那个传说里,守护北国的龙神,自称韩信的家伙,一脸不屑的说,“一个凡人……却承受了神的赐福?呵,女人,接下来你估计要活的比谁都痛苦。”但是他错了,她接下来只是不会饿,亦不会老去,残酷如时光也将她抛弃了,但还是会受伤会痛,大概伤及要害……不知道会不会死,但她并不想死,于是她也只是活的比谁都辛苦。她不想死,于是作为神君活了下来。

             只是……偶尔看着飞过的雁群,想起自己被送出故土时,大雁长长的齐鸣,仿佛有谁嘶声力竭的挽留一般……也许也只是……她作为凡人时,为数不多……还残留的梦。
      
三:冬雪藏
     
            事情发生的太快,李白只来得及救下那个好心给他搭车的老头,纷纷扬扬的雪越下越多,“咳咳咳……狐仙大人……咳咳咳……老朽来生也将记得你,只是……请你跑吧,老朽……咳咳咳怕是撑不住了。”老头被慌乱的马丢下地,给踩伤了身体,现如今风雪交加,他已经抖如筛糠,“老头,跟你讲别叫我什么狐仙,我是李白,自大唐长安来。”
       
            北国的人对他们这种异类意外友好,这个老头前不久还请自己喝了一杯,北国特产的清酒,吹嘘说是,酿酒的水,自千年雪山而化,饶是酒性好如他也被呛到,“李某不才,但保你回去尚且无碍,你可不许给我就这么死了!”他举起酒壶豪饮一口,“你家人还等着吧?”“咳咳咳……老朽在此先谢过阁下。”原先的商队,已经被屠掠殆尽,仅存的两人对嚣张的马贼而言不值一提。
      
              但,李白只是喝完壶里剩下的酒,在血色残阳里把空酒壶凌空一抛,塞北呼啸着的寒风里,神色如常,念道:

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风号怒天上来。
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四:笙箫寂
    
         昭君赶到的时候,恰逢长剑入鞘,无尽的鲜血撒在白雪皑皑上,纷乱间却如同泼血作画,她只听见喧嚣风雪里,那人吟诗的最后一句,“……片片吹落轩辕台。”
        
          然后那个像白纸上泼墨一笔的人影,转过身来看她。 时值荒原落日,霞光万千,他狐耳之上风起云涌,只能说,上天大概对这个人不薄,将夜里最幽深的紫微星摘作了他的眼睛,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刚刚的屠杀而改变,也没有杀人后丝毫气喘迹象,一派悠闲一手还握着酒壶,微微眯眼,向自己点了点头,闲庭信步就搀扶起了自己身后的老人家,……昭君有些愣神,她不知道世上有句诗,说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便如此刻,惊艳了沧海桑田的短短一瞬,却叫人刻骨铭心。
      
      她脑海里只有,残留下早已斑驳的人间记忆里,像是母亲一样的妇人,唱着古老的歌谣,“有白狐九尾……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
       
     虽然不是白狐,可昭君却觉得,自己大概是遇见了活着的――传奇,因为他单单是往雪里一站,偏就是衬的自己身如修竹,风轻云淡间,愣是将传说演绎的淋漓尽致,明明是个狐妖,只叫人觉得――天人之姿莫过于此。
       
 五:红尘仙

  颤颤巍巍的老头,老泪纵横的走向昭君,猛地跪下,在李白静默的注视下说,求神女剿灭这群贼子老巢,我外甥等一众商贩皆遭毒手!
  
   ……李白明了 ,这就是一路上被人人称赞的北国神女了,他也不觉得意外,这姑娘衣衫单薄,毫无血色,霞光倒像是给她擦了层胭脂,让她有点气色,昭君扶起老人家,望向李白他们身后的尸横遍野,缓缓放下权杖,向他行礼,“异乡而来的客人,谢谢你对我的子民伸出援手。”“谢礼不必了,我对你们北国的酒甚是喜爱。”李白笑的轻佻,看到寒风经过她时的骤然而停,大如鹅毛的雪落往她时,消声灭迹,只剩下细碎的几片,点缀她眉梢发尖……心想今宵风雪,定要比往日温柔。
 
      老人家在天彻底黑掉前,被送回了家,赠了李白许多的酒,昭君自然要连夜赶回去,而……“你跟着我做甚?”“昭君姑娘放心,李某只是看你,还是个姑娘家,夜走山路难免遇见豺狼虎豹。”昭君头也不回,“那便有劳阁下了,还未问恩人姓名?”老人家只是一个劲叫这个人,“大侠”,李白又自称“李某”可管人家叫“李大侠”,未免太过失礼了,“李白,字青莲。”(情节需要,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李白,……青莲,她心里慢慢的念这几个字,只觉像一副水墨丹青,就听到身后的他说,星斗已然升起。

        在李白的劝说下,他们找了个枯树林,升了堆火,甚至……李白还捉了野兔,自己烤起来,当然昭君全程就看着他干净利落的做完了这些事,看着火堆对面兴致勃勃烤着兔子的人,忍不住问,“阁下,经常露宿在外嘛?”问完她就有点后悔,一只狐妖,生存技能当然是点满的,而李白只是微微一愣,灌了口老头送的北国烈酒,回答是,说自己在浪迹红尘之前,就流荡人间了很久。

       昭君看着跟自己隔着火堆席地而坐的人,风雪再大,他连衣衫都不曾乱半分,若有所思的点头,想到:怪不得一身红尘里的烟火味啊,温暖的叫人想起些……支离破碎的陈年旧事……李白看到她垂着眼,一副低落的样子,说昭君姑娘若有兴趣,可以尝尝李某的手艺。
      
       昭君摇头只说,自己不会饿谢谢他的一番好意,“你感觉不到饿,那还能识别酸甜苦辣么?”“……我,自从作为神君醒来,便不知时光几载,也不再有饥饱,所以……已是忘了,”火光摇曳里,对面的昭君笑得清浅,目光清亮的如同倒映皓然月光,也像晃荡着温柔的水波,“酸甜苦辣是何滋味。”李白被微微晃的失神片刻,叹了口气,把自己酒壶丢给她,“你且尝尝看?”昭君点头,也不作他想的,喝了一口,却被呛的咳嗽起来,李白忍俊不禁的看着她,“这世上多种滋味很是有趣,你应该尝尝。”

       只是此刻李白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这世上的酸甜苦辣,大都由他教会了昭君。
      
六:烟火温
   跟着回神殿,睡在神殿屋顶的人,本该一觉睡到自然醒……可是,巨龙破冰而出的巨大声响,把李白惊醒,挑眉看着那个随身带着银枪的家伙,李白很是不爽,昭君屋后的冰湖连着大海,因昭君日常起得早,早就习惯了,韩信以龙形撞碎冰封湖面的声响,……于是两个心高气傲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就打了起来,……这就罢了,他们的刀光剑影还拆了院后围墙,似乎要一路打出去,昭君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毛笔,出了房门就把两个人各自冻住,牢牢的冻在神殿门口,只余两张好看的脸……还在互相损对方……昭君皱紧了好看的眉毛,恰逢落雪,这两个家伙一会要……变成雪人了吧……
     
    李白看出来昭君有点心软,讨饶说,“昭君姑娘我能掏口酒喝么?”昭君也不意外就点点头,韩信讥讽李白,文人就是屁事多,李白也只是笑笑,喝了一口就抛给韩信,说,人间绝处莫过美酒,韩信之前并没有喝过酒,只是一直听李白夸的那么好,也就将信将疑的喝了,也是感叹酒香醇厚……昭君站在簌簌而落的雪花里,静静的看着他俩从脚积起的白雪到了腰间,也就放过了他们。
    
     夜里昭君就被李白拉着去了,北疆一年一度难得热闹的集会,韩信只呵了一声,说玩物丧志就由着他们去了,在万家灯火里,人们做了各种各样的冰灯,在出门的时候她就被李白扣了个白兔面具,李白自己带着个狐狸面具,牵着她就往人潮里走,手里还提着一只玲珑剔透的兔子型冰灯……她舔了舔李白递过来的冰糖葫芦,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家伙,走在前面开路,身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晕成一片水墨……温暖的叫人想起些,早就被自己遗忘的,属于人间的烟火味……是了,李白给昭君的感觉就是,一身烟火味却又出落的不染纤尘,昭君鬼使神差的也握紧了他的手。
七:喧嚣静

       ……万家灯火里,他们在人流间穿梭,李白感受到昭君冰冷的指尖,无声回握,猛地有人撞过来,李白一把把她护在怀里,“见谅昭君姑娘……”,但低头看去,昭君素白色的脸上微微泛红,冰糖葫芦也被撞跌了地,她有点不自在的垂头说,“掉了……”“没有关系”李白的狐耳兴致盎然的抖动了一下,他还觉得昭君满可爱的。

       在长安的日子里,由于被姑娘们各种,追踪的那段日子非常灰暗,导致他一直跟捏花惹草沾不上边,只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搞得剑仙大人一直不知道怎么和姑娘相处,甚至有点心虚,俗称心里阴影……

        为什么看见昭君,却莫名安心呢?李白自问,脑里浮现,大概是初见那日的晚霞里,风雪不曾停歇,只是随着她的走近……都变得不在刺耳,不再呼啸的叫人发抖,她只是悄无声息的走来,却温柔了一方天地……他微微眯眼,看着她身后血色残阳,在白雪里没入地平线,在她那里,雪花慢的可以看见,六角形的晶莹的落在,她长长的睫毛和肩上弯弯的发梢上……她眨了眨眼睛,他就看见那双凝结了,北国千年冰雪般,澄澈如镜的眼睛……连见惯红尘的剑仙,都有一瞬间的窒息,然后他就自来熟的,跟着她踏上去神殿的路,他很好奇,一个姑娘,深更半夜风餐露宿的,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李白只记得,在那个夜里的风雪,比往日风雪都要温柔,月亮藏在云里,满天星斗都倒映在她的眼睛,她和自己说,她已经不记得……酸甜苦辣,那一瞬间,自己的……不忍。

            是同情么?明明她看上去还是大好青春年华?却是如此遭遇……是怜爱么?还是夹杂着自己……一点点的情有独钟?李白自己从没想过这种问题,他一直是个随性的人,就像他看见那条,银色巨龙破冰站到自己面前,一脸不屑的质问昭君,自己是谁,心底冒出的火……为什么呢……他没有想过。

          “李白?”昭君不解的看着李白,他忽然抓紧自己的手更用力了些,“那儿有卖酒……一会就要放烟花了,你要陪我喝一杯么?”“……我不会喝酒。”

             底下的街道上,还是摩肩接踵,李白买到酒,就直接把昭君带上了屋顶,说是这儿看烟花更清楚,他有点舍不得放开那只,被他好不容易捂出点温度的手,“昭君姑娘还记得,故乡嘛?”昭君摇摇头,微微的笑起来,“不太记得了,好像我被送出去的那日,南飞大雁齐齐哀鸣,像是母亲一样的人,和很多很多的人在哭泣……然后风雪太大了,我再也听不清……直到白雪淹没了,我的意识……”李白感觉到她的微微发抖,把她拉的近些,“可惜你不会喝酒,会很温暖……”

               “嘭”的一声,巨大的花朵绽放在漆黑的夜空,人群一下沸腾起来,一朵朵姿色各异的花们争奇斗艳,吵闹声里,李白依稀听见昭君的声音,像春日解冻般潺潺流水声那样动听,“我不会冷,但我感受的到温暖,就像你的体温……”

八:教吹箫
     “嘭嘭嘭……”接连不断的烟花,炸响在夜空,开出各色的花朵,声音盖住了底下的人声鼎沸,李白愣在她的话里,只觉得,有什么也在自己心底炸开……绽出了花朵。
        他凑过去抱住她,冰冰冷冷没有体温,却还是一股冷香,有点像腊梅花掺合着冰雪的味道,“叫我青莲。”昭君有点发呆,只知道重复他的话,“青莲。”她想了想说,“王嫱……字昭君。”“……嫱?昭君好听。”李白笑起来,凑在她耳边说,“我心可昭日月,昭君当如天上明月。”昭君听着他在自己耳边闷闷的轻笑,和他呼出的热气仿佛在挠自己痒痒,只好歪了歪头。

         庙会结束时候,就剩他俩坐在屋顶上看月亮,昭君看着李白,吹箫奏响,故土的音乐,若有所思的发呆起来。

        等昭君醒过来,李白和韩信已经打了一个晚上,她听神殿外的守卫们说,一路打往北边去了,可是为什么?她自然没时间问出个所以然,立马骑马往北边赶,路过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时,看到云里,一片刀光剑影,挥出紫色和银色相击的光……

        这两个混蛋估计料定了,自己要找回来,竟然跑那么高打架,昭君站在雪山底下,觉得自己被人小瞧了。
  
         古老的歌谣被唱起,凭空起风吹向昭君,在她身侧形成气流与漩涡,风越来越大,带起了雪花,……逆流的风以昭君为起点猛地从山两侧,呼啸而上……积雪冲天。

          “扑通”两声,两人落地……昭君站在原地谁也不去扶,冷静的上马准备回去了,“昭君!你当真喜欢这只狐狸!”韩信飞速拦住了他,昭君一愣,回头看了眼李白,“重言,你该不会就因这事和李白打起来吧?”“……你!”韩信气急一时词穷,只觉得心头烈火燎原,“昭君,我们走吧,去看长安灯,江南花,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昭君策马回头,看李白如同初见那般,孤零零站在一片素白里,明明刚刚打了一架,却无半点狼狈。“作为神明而醒,我也只会履行我的义务而活……”“……是了”李白恍然若失,“必竟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昭君看着他,慢慢红了脸,却还是说,“对不起,有生之年我都回不去了……”

           “你若真是喜欢他……你去吧……这里还有我呢。”“……重言?”

后记
     
李白带着她回故土了,他们看到了长安繁华的灯火,江南三月的花,秋日满山的红叶,昭君第一次知道世界的缤纷,如同蝉鸣一样……充满新奇。他们带回北疆很多的酒,昭君看着李白和韩信你一壶我一壶,都喝的东倒西歪,塞北的明月里,细碎的雪落在他俩的头发上……昭君安静的,站在他们之间,牵住李白的手,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带韩信去看看自己的故乡就好了,他也如自己这般,被这冰天雪地,困住了太久,可昭君觉得,韩信也会和自己一样,看尽世间花后,还是会回来,守护这个不毛之地。因为他和自己说过,平生最爱,塞上雪。

end.

『6』《濯清涟而不妖》相当甜的满意之作
我是歌手王昭君×千年之狐

(1)

  “青莲,青莲?……你醒醒啊?跟你说了多少次?喝醉了也别在冰窖睡啊!……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听见酒窖里有动静,穿着睡衣就出来的昭君皱眉,把醉的东倒西歪的李白扶起来,好歹他还算有点意识,还能自己走几步,和过去一样,昭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扶上了沙发……

       真是遭罪啊……我上辈子肯定欠这个家伙不少吧……啧,气喘吁吁的昭君,在沙发边坐下,看着瘫在沙发上,把尾巴当被子盖身上的家伙,啧,睡得这么死,还这么好看……天妒红颜啊真是……于是昭君坏笑着,趁他醉着,一双手稳稳的抓住了那对耳朵,耳朵的手感可是好极了,温温热热,又软乎乎的,若是在冬天,倒可以抓在手里揉搓一番,偏紫色的长发也很柔软呢,她想着自己手里一滑而过的触觉。

      她刚想收回手,忽然就被李白捉住了手,他倒是没醒,醉醺醺的把她冰冰凉凉的手,往自己滚烫的脸上贴,昭君吃瘪的看着,倒是习惯了,反正这家伙就是仗着我体温低,老是喝醉往自己身上贴,昭君头疼的想着。

       “嘿,我还没吃早饭呢,你要是清醒一点,要一起喝粥嘛?”李白啥也没听见的,翻身闷哼了下就继续睡,……妈的臭酒鬼……昭君有点气不过,看他那条大大的白色狐尾,就大大咧咧摊在那,就摸了一把……好可爱啊,嘛趁机……昭君正想多摸几下,那毛茸茸的尾巴,忽然那尾巴就及其迅速,缠绕上她纤细的手腕。

       一扯,她就准确跌在李白怀里,李白微微眯着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你啊”他的声音带着睡醒后微微沙哑,“跟你说了多少次……”他看着老老实实卧自己怀里的人,带着点无奈,“不要碰我的尾巴。”

      是了,昭君很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所以李白平时都不冒尾巴的,只有喝醉了会出来尾巴,随性的拿尾巴当被子靠着墙醉倒,不过对她摸耳朵倒是默认了,反正两人站着昭君也比他矮大半个头,李白还蛮喜欢看着,昭君奋力垫脚非要摸耳朵的……

      不过这是之前的事情了,昭君自从大了两岁,就都偷偷摸李白的狐狸耳朵了,其实李白对这个一直不太高兴,他觉得还是容易脸红的昭君,比较可爱……当然昭君看得出李白对摸他耳朵不高兴,她只是不想再那么冒失,自己觉得以前有点丢脸……她只以为李白其实,并不喜欢自己摸他的耳朵,搞得她难得过下瘾,啊,明明这家伙每次宿醉,都是自己把他从酒窖扶上来,为什么就不能砍油啊?明明在他那个时代,这种情节要是李白是个女子,都要以身相许的!

      昭君自小被爷爷养大,成为歌手以后难得回家,爷爷死了以后,家里从老祖宗那传下来的酒窖,就成了她唯一的遗产……昭君记得,爷爷和自己讲过,自己家族在很久之前,庞大而神秘,却在历史的车轮下渐渐子嗣稀薄,酒窖常年冷藏,都是长辈结婚时为子女酿下的酒,说是什么古老习俗,是对子孙们的赐福……寒冷的酒窖里,有昭君素未谋面父母的那一壶酒……也有爷爷奶奶的那一壶……每当她这么想,就觉得自己还有勇气继续唱歌。

       昭君还记得,自己18岁那年,爷爷离世以后,只有经纪人和爷爷认识大半辈子的司机,还在自己身边,某个以泪洗面的早上,她被东西破碎的声音惊醒,……酒窖位置就在自己房间下面,酒窖的口,在花园里,闹鬼还是小偷?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家里只有她一个,是老鼠吧……她自我安慰着,走下酒窖……

       然后她就在那大坛坛酒里,看见那个仿佛鹤立鸡群的人,看着他头上的耳朵,……难以置信的说,“狐狸……精?”她目瞪口呆的,开始不解,“喝酒?”

        昭君其实还是有点害怕,但是吧她爷爷非常有趣,所以她是听着聊斋长大的……自己其实也觉得,世上难免有点奇怪的生物,但第一次见到活的……而站在那里悠闲的偷酒喝的家伙只是说,“长安李白你可曾听闻?”“你是说……你是李白?剑仙李白……是个狐狸精?”昭君神奇的脑回路,叫她自己都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剑仙李白……是个狐狸精……”但是下一刻,李白已经闪到她面前,一手握着酒壶,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不爽的挑眉,“你再笑一声?我听听?”昭君立马没了表情,因为天人之姿,叫她没了言语……狐狸精都很好看啊……她想起聊斋里,那些祸国倾城的妖孽们,然后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李白只觉得初见时候,她微微有点苍白的脸笑得前仰后合,被自己一挑拨就红了脸,真是有趣,他放下手,自顾自的,灌了口酒,看着昭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小姑娘你家的酒,深得我意……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昭君自然一口回绝,不仅仅是因为唯一遗产,多数而言,酒窖是她对亲情唯一的寄托和念想,所以一直让他少喝点酒窖的酒,机智如她,带给他很多外国红酒,李白倒也来者不拒,只是他说,古朴东西的味道叫人怀念。

        昭君趴了会,吃够了狐耳的豆腐,刚想从李白怀里爬起来,去吃早饭,就被搂住了,李白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昭君翻了个白眼,真是把她当冰块降温使,自己好歹是个芳龄少女啊!混蛋!

(2)

“是不是,每种感情都不容放肆?交心淡如君子。”昭君吃起早饭哼着歌,“只道是……那些无关风花雪月的相思,说来几人能知。”她含含糊糊的哼着,就咽下了粥放下了记着歌词的手机。

“哇,这歌词好虐哦!”然后她就听见身后,沙发上李白,醒来爬起来的动静,“新的歌词?”他揉揉眼睛,坐起来,抖着狐狸耳朵,用微微发哑的声音问,昭君看着他点点头,递过去杯水,就继续拿起手机,看歌词……

李白看着她,举着个手机一手握着勺子喝粥,就觉得头疼……也不知道是宿醉还是因为昭君。他喝完放下纸杯,就走了过去,拿走了她手机,坐在旁边椅子上,“乖,吃完了在看。”

昭君吃瘪的,拿勺子捣了捣粥,终于受不了李白静默的凝视,埋头吃起来,李白看她老实吃饭,也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昭君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饭,就看见那只不安分的狐狸精,静静坐在那,闭着眼睛……睡着了?不可能啊,这货刚睡醒。

还是很难受么?昭君有点点,对,一丁点的担心,虽然这个酒鬼,只要自己不盯着他,就摧残自己唯一的遗产,喝的不省人事……不对哦,趁机摸耳朵啊!于是昭君就轻手轻脚的蹭过去,刚刚摸到耳朵上的绒毛,李白睁开紫色的狭长眼睛看她,昭君一呆下意识想缩回手,像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一样,脸上飞红。

李白一点也不意外,他一把捉住那只,缩回到半空的手,贴到自己面庞上,昭君有点不解,“青莲……你不生气?”李白有点莫名其妙,“什么?”“……你不是讨厌,我摸你耳朵么?”李白一愣,但他又不能说,喜欢看她红着脸,垫着脚尖,来凑自己的耳朵……

李白不太开心,他按着她的手,慢慢移到自己唇边,吻了吻她的手心,果不其然她红着脸,就使力想抽回来,“斟酒独酌,细雪纷纷覆上眉目,清寒已然入骨,还忆最初有你扯过衣袖轻拂,笑说――雪融似泪珠……”昭君的手机响起了歌,是她正在学的那首,她瞪了眼李白,于是李白就乖乖放开了她的手,还很不乐意的样子,看着她去接听。

李白依稀听见昭君那个,远房姑妈做的经纪人叫昭君,赶快加紧练习啊,诸如此类,听到这些,李白几乎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

(3)
     这是李白第n次不穿上衣出浴室,这家伙的皮肤真的很白啊啧啧,昭君一直觉得自己该有抵抗力了,可是,那些该死的水珠李白也不擦擦干,就那样顺着他紫色的头发滴落下来,落在脖子……锁骨,胸肌腹肌上,一路,顺着那些沟壑,往下淌。

昭君咽了口唾沫,移开了视线,默念非礼勿视一万遍,然后眼角还是不争气往他那看,李白当然知道了,以前她还老在这种时候躲着自己,现在嘛,逮个正着。

李白一把揽住了心虚的背对着他走的昭君,暧昧的在她敏感的耳边吹热气,说“擦头发”,昭君扭头瞪了他一眼,往沙发上一坐,示意他做旁边,耳朵却还是忍不住的红了,可爱的要命,李白看在眼里,乖乖坐下,把擦身体的毛巾给她,任她拿着毛巾,擦自己的头发,哦她果然顺路摸了把耳朵,冰冰凉凉的,带着她身上的冷香,半个人趴李白身上,叫人想好好欺负一把。

李白是个遵从欲望的人,他当然这么干了。扭头就扑倒了昭君,撑着沙发看她。昭君傻眼了,这只狐狸哪根筋抽风了吧,色诱么这是!灯光从他头上打下来,那些水珠闪闪发光,妖娆的紫色头发垂在半空,活脱脱一个妖孽。

李白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别扭的转头,两颊飞红,半天憋出一句,“起来”却是动都不敢动,他就把她搂起来,在她的目瞪口呆里,贴上她没血色的嘴唇,李白印象很深刻,这张小嘴涂上口红以后,是什么样的颜色,管教他的时候又有点喋喋不休,趴自己怀里时候,还会埋怨自己。

……李白看着昭君瞪大了眼睛,仍肆意的舔着她的唇,尝起来像什么好吃的凉糕,他细细品尝着,却没有越雷池半步,他其实有点担心昭君会害怕。

他心满意足的放开她,看着她呆若木鸡,然后如梦初醒的就想跑,李白看着她涨红的脸,圈住她不放,“讨厌?”看着她死死埋在自己怀里,也不回答,大概是因为没有衣服给她揪,死死的抱着自己。

李白低头凑她耳边哄,“抬起来”拖着撩人的尾音,昭君终于恼羞成怒了,捏了把他的腰,手感意料之中的好,只是……一点也不疼,李白低笑起来,笑得叫人软了骨头。

昭君抬起来头来瞪他,揪了把他的耳朵,看他不说话,有点心虚,“揪……疼了?”李白定定的看着她,只是圈住她,低声说,“惩罚”,然后就意犹未尽的,舔舔她那被自己,侍弄的娇艳欲滴的嘴唇,看着她鬼迷心窍般的呆看自己,满是红晕的脸,波光潋滟的眼,满面的红霞,咳了一声,转头过去。

“混蛋。”昭君靠过去,拿额头抵着他砰砰跳的胸膛,“我要拿你写歌词。”“恩?”“写个被狐妖迷得神魂颠倒的故事。”

(4)

昭君冥思苦想咬着笔头,写歌词,深呼吸把笔一丢,开始回忆。

嗷大概是第一次演唱会,结束的很晚,昭君兴奋的穿着演出服,等着司机来接,就等来了李白,一把抱住了他,“好开心!”李白就在冷风里发呆,“不冷么?”“嗷?贴了暖宝宝啊!”昭君在他怀里抬头。

然后……李白就透过她的抹胸礼服,看到了她胸前的春光,李白转过头就把她按怀里了,“下次不要穿着,演出服出来。”他又补了一句,“被人发现怎么办?”昭君有点不解,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可是,这儿很偏,只有工作人员和司机知道。”

李白不再说话,把自己衣服给她穿上,拢紧了衣领,揉了揉她的刘海,转头就走,“哎?……青莲?”昭君一愣,急匆匆追他,穿着高跟鞋就扭了脚,李白即时扶住了她,皱眉,“知道疼了?”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在她的低呼里,瞪了她一眼。

那是昭君认识李白那么久,第一次被他瞪,她有点怂,揪揪他的衣服,弱弱的说,“放我下来,被人看见怎么办……”“这儿很偏。”李白不咸不淡的回答。昭君就吃瘪的不说话了,走了会,深更半夜的,昭君也没看路。

“其实,我有点恐高……”李白听着昭君的话,只是挑眉,完全没有放下她的意思,只是伸手脱下她摇摇欲坠的高跟鞋,拎手里抱紧了她,一踏一个转身,就上了屋檐顶,“啊……”昭君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发狠的抓紧了他的衣襟,李白轻而易举的在大厦上,高高低低的跳跃,万家灯火尽收眼底,仿佛……世上红尘万里,尽在脚下。

昭君看着脚下的一切,仿佛被勾去了心神,他就是看着这样的风景嘛?昭君抬头看李白,看到李白眼里清晰印着明黄色的灯火,然后温柔的注视自己,问:“还怕嘛?”昭君鬼使神差的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就抱住他的脖子,“青莲,我喜欢你。”

……李白停了下来,放下怀里的昭君,就发现她居然泣不成声,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是知道昭君哭都不出声,但是完全不明白她怎么就哭了,只好为难的伸手,擦她的泪,“怎么了?”李白牵住她冰冷的小手,搭自己耳朵上,环住她,昭君破涕为笑的看着他的动作,也就顺手摸了摸柔软的耳朵,和他华美的头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李白有点头疼,“谁和你说的?”昭君抹着泪,就瞪他,李白就低笑起来,抓着她两只手,凑到自己唇边,笑得诱惑,“你想让我怎么说?”昭君毫不客气的抽回,揪住他的衣襟,拿自己的唇猛地一碰他的,那张刻薄的嘴唇,“这样!”

李白在原地静默了片刻,看着她脸慢慢的涨红,笑得可以说是花枝乱颤,明明是个男人,昭君愤愤不平的想着,月华从他的耳朵,长发上,流淌下来,照亮他紫微星一样夺人心魄的眼睛,李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极尽妖娆的凑过来,在她耳边说,“味道很好。”

满意的看她羞到低头,扶着她的脸庞,往她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喜欢……”他深深的呼吸说,“喜欢到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吃干抹净。”看她傻傻的将自己望着,就撩开自己亲手给昭君,披上的大衣,从她纤细的腰往上摸,灼热的体温,穿过单薄的布料,就像烫到了昭君,“你……”昭君战栗着,红着脸躲开,李白很满意她的反应,也就重新给她拢好外套,“不许在外面穿这么少。”昭君乖乖点头说好。

啊啊啊……这只混蛋狐狸!昭君万分折磨的拍着自己的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吃我那么多豆腐!猛然想起还是自己告白的,该死的……她看了看自己胸前,呵呵冷笑了一声,果然那个时候他看见了什么……好气哦,气到写不出歌词了呢!

叫他今晚睡地板吧,大冬天的就是自己少了个大毛毯,啧,不开心!

昭君转头就去逮那只大摇大摆,拿着刚带回来的红酒,趴客厅的狐狸,“你是不是还欠我个告白?”

“恩?要不要身体力行?”

在昭君的指责下,李白终于松口,把她捞怀里问:

“想听什么从现在,说到以后,好不好?”

(5)
李白还记得,自己从红尘醒来的时候,盛唐已经倾覆几百年。当初他作为唐朝最富盛名的剑仙李白,以年少成名的资质,隐瞒狐族身份,就那样以斗酒诗百篇的模样,生活了作为凡人却不凡的一生,一壶酒和他脍炙人口的诗篇,甚至流传到现代……

他抖了抖狐狸耳朵,回神过来,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和长安格格不入,却又叫人莫名熟悉。李白走到桌前,从昭君身后圈住她,她已经写歌词写的昏昏欲睡,被抱住也没挣扎,蹭了蹭自己的胳膊,就继续趴桌上闭眼。

他还记得,她第一次演唱会以后,兴高采烈的奔向自己,一把抱住了他,笑得像初绽的春花,路灯和星光都没有她的眼闪耀,还有她抬头的瞬间,不小心窥见的春光,李白是知道昭君身材很好的,谁叫她老是穿着睡衣就,在家里乱晃,前些年李白还提醒她,昭君只哼唧着说,“这是我家”,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李白就是无名火大,脱了自己其实价值连城的大衣,就把她裹严实了,他知道她的事业,也自然支持她,只是想想她,穿着这样在台上蹦蹦跳跳,下面一群死宅男欢呼雀跃,他就……想把她藏起来,把她一辈子圈在自己怀里。当然,这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而已,因为其实就李白而言,非常喜欢自己闯荡一番事业,他知道她的心情。

李白小心翼翼的抱起,晕睡在桌上的昭君,横抱起来,她一向睡得浅,又因为工作睡眠不足,昨天就开始,写的歌词,写着写着就来找自己算账了,他勾起唇角,想起当初,她有点气急败坏的,笨拙的磕上,自己的嘴唇,涨红的脸……

还有上次,李白可没有洗冷水澡,昭君愣是不知死活的盯着自己看,等李白看过去,才僵硬的转身,李白眼尖的看见她心虚的,咽口水,和眼角往自己瞄,这算什么?垂涎美色?

李白当时心里都笑成一片,可是身上的热气却好像怎么也散不掉,他回想起,自己喝的半醉时候,她轻轻的拍自己的脸,在迷蒙的视线里,唤着自己,“青莲”。一次一次又一次……好像什么睡不醒的美梦,然后就顺理成章的抱紧了她,所以那次她擦着他的头发,趴在自己光裸的背上,冰凉的发丝,甚至在皮肤上打滑,挠的李白心里痒痒的,酥麻的感觉,叫人心痒难耐,他就反身扑倒了她。

李白从没有过这种感受,只有上一次,她磕上自己的唇,他没忍住笑出来,心里却像被一只奶猫轻轻挠了一下,属于昭君的……特别的气息,她身上的冷香,胭脂的滋味……香气。

李白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浮想联翩,在她羞怯的注视下,抱起她,恣意舔上她的唇,没有胭脂,是了,她上次还涂着口红,他生涩的吻着她的唇,不再是蜻蜓点水了,微微粗暴的含着,感受她的微颤,手指不知所措的因为没有衣服抓,抚上李白的腰。

太瘦了……硌得李白不太舒服,肉好像不该长的地方,一点也没长……他想着她吃那些,可爱的小甜点的样子,唇边会沾上奶油,被李白看到都会拿手给她擦了,自己吃掉,然后果不其然,她就面红耳赤的落荒而逃。

李白叹了口气,看着横抱在自己怀里的姑娘,心疼起来,像什么会乘风而去的羽毛,其实她在向自己告白之前,他就已经心猿意马了很久,可堂堂的剑仙自己居然害怕,害怕她跑掉,也许比自己想象的,自己更早就已经,深深的喜欢上她了,喜欢她温柔的陪伴,喜欢她吃甜点的眉飞色舞,喜欢她嘟着嘴,趴自己怀里却还数落自己……可爱的想叫人一口吃掉。

李白勾唇笑笑,有点无奈的把她安放在床上,轻轻给她盖上被子,看她翻了个身,嘟囔着唤他的名字,“青……莲……”昭君自己扯着被子盖过肩膀,抱着被子面朝着他,只露出一个脑袋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在她有点苍白的小脸上,投下细细却纤长的阴影,像缩小的扇子,像是……投影到了心上。

李白俯身凑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不忍心破坏这片刻的安详,吻了吻她眉心的刘海,伸手给她掖好被角,小心的拂上她的鬓发,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边,声音温柔的,像是梦乡里蝴蝶忽闪而过的振翅声……

“晚安,吾昭。”

(6)
 
昭君哼着歌,清理爷爷的屋子,拿着吸尘器,想看看有没有狐狸毛在地上。是了,李白睡在这屋子,昭君曾经异想天开的,想如果换季李白掉毛的话,她还能做个狐狸毛围巾,诸如此类的东西,可是事实一次次的,戳破幻想的泡泡,可李白只有睡着了,才会露出毛茸茸的尾巴。

说起来,一开始他死皮赖脸的和自己谈条件,却在那堆陌生亲戚,都想把昭君接去自己家时,一把挡住了自己,幻化成人类青年的模样,拿出昭君爷爷的遗嘱和,昭君家的房产证,昭君目瞪口呆的听他扯,什么是救过自己爷爷,爷爷把她交给自己照顾诸如此类,却在亲戚的七嘴八舌里,已没有解释的耐心,点了点那张房契,瞬间就冷笑着,却仍是和颜悦色的赶人。

唔都是这家伙变出来的,昭君哼唧着,收拾起字画。爷爷喜欢笔墨纸砚,聊斋志异等等,书架上全是书,墙上挂着字画,毛笔架在书桌上,嗷李白这家伙还用着,花了一树墨梅花。“昭君”李白神出鬼没的溜到她身后,在她惊讶的眼神里,俯身趴她头发上,蹭了蹭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就右手握上她娇小的手,拿起毛笔,蘸上朱砂,“点上花。”

昭君微微点头,小时候爷爷教过,自己一点水墨画,墨水经常糊的自己一脸,爷爷也耐心的把她抱在膝盖上,握着自己的手,给自己讲解着画。

熟悉感,莫名的叫人怀念,昭君顺利的顺着李白的手劲,在墨色的枝干上,点缀上红色的梅花,画完以后昭君微微侧脸,看着他俊朗的侧脸片刻,往他脸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李白僵硬了片刻,搂着她的那只手,一用力,就把她掰向自己,松回了握昭君手的那只,扶着她的下巴,触上她冰凉的嘴唇,看着她眼里,渐渐消融的冰面,手指摸索着她没有温度的侧脸,像是享受李白温热的体温,昭君侧脸蹭了蹭他的手,李白一下缩回了手,放开她柔软的嘴唇,老脸一红。

昭君有点发愣,她看着李白雪白的狐狸耳朵,上面可疑的红晕,噗吱的笑出来,然后立马笑得前仰后合……李白觉得丢脸,可也只能凑过来瞪她一眼,咬了咬她的鼻尖,摸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说,“等你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就办了你。”“哈哈哈……嗯嗯嗯好。”昭君忍下笑声,往他怀里蹭。

“我,是不是可以默认你,活了这么久,就喜欢上我一个?”“是,开心嘛?”他无奈的抱紧了她,拿下巴在昭君鬓角蹭,“你该不会,是在哄我开心吧?”李白也不理会她的得寸进尺,含住她的耳垂就开始舔,“喂!”昭君瞬间就慌了,推开他,就红着脸瞪他。“……就想提前收点税。”李白微微红着脸,侧着脸大言不惭的说。
(7) @山吹森子 感谢粮友讨论剧情w

李白被昭君推着去看《你的名字》了 。
其实李白对新鲜事物接受的很快,自己还在追《西部世界》,这种美剧陨石坑,当然了,昭君没那个闲工夫追剧,不过新海诚的电影,居然作为一个天朝人有幸目睹,在影院上映,也是非常新奇的体验。昭君一直很忙,看电影的时间只好休息日,但是吧,其实昭君想给,李白惊喜之类的,但大家又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样的情况,促使电影开幕前几小时,李白就在客厅看,每星期更新一集的《西部世界》,昭君在卫生间洗漱好了更衣。

李白看了一大半的西部抬头看看时间,提醒她还有快有1小时,电影上映了就要,然后他就听见,卫生间关上的门里面,传来她匆忙的回答,“那个我好了……”李白稍微有点意外,他见过昭君上舞台前,要折腾好几个小时,今天是10点的电影,自己8点半起的床,说起来……“你几点起来的?”“7点……”李白闭了嘴心里说怪不得,看了看时间,9点了马上,“出来吧。”“哦……”

昭君打开了门,站到李白视野里,有点不习惯他惊讶的眼神,她顶着一只可爱的,带着一双毛茸茸耳朵的烧饼帽,奶咖色的西装小外套敞开着,里面穿着衬衫,套着印着小提琴花样的背心裙,系着棕色的小领带,穿着白色的长袜,套着小皮鞋,有点害羞的飘忽的看着地板垂着头,李白回神过来醒悟,所谓的男女看电影……不就是约会么……

李白有点后悔,因为……自己啥也没准备,昭君鼓起勇气看向李白,看他不知道因为什么,转过了头。昭君知道李白只有在自己眼睛里,才是狐妖的颠倒众生模样,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棕色短发的俊秀青年。

所以这家伙……算是要和自己出去,怕自己……人类模样太……普通?昭君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凑过去用疑惑的眼神看他,“走啦?”“好。”李白抿唇,“哎……我要看你打领带。”昭君琢磨了会搭配,“棕色头发的话,拿棕色斜纹的领带,要穿的休闲点,唔……最好也要是西服面料哦!”

李白其实不习惯,现代这些紧巴巴的衣服,但还是乖乖的变了,昭君每次看他变成人类模样都觉得神奇,会面目和衣料都渐渐迷糊,就像镀上一层膜,又慢慢清晰,李白揉揉了自己棕色短发,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让她看清,“恩……”昭君颇满意的点头,看着他领口问,“领带呢?”“……我不会打。”

昭君拿出他变出的,那条奶色底巧克力斜纹的领带,微微垫脚,给他系好,拍了拍他的衣服,退了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哇塞……好甜啊。”白衬衫和浅棕的毛衣,深棕的西装外套,和普通的黑西裤,带上领带以后,整个人都精神几分,李白不咸不淡的提醒昭君,“要迟到了哦。”

被昭君牵着类似于拖着走了出去,他看着她头上,毛茸茸的帽子,随着脚步如同蹦蹦跳跳,想起她说的“好甜啊”,和自己趁着她松开手的一瞬间,偷香窃玉的一吻,像触碰到什么,香甜的提拉米苏,叫人就像唇齿留香,昭君自然没好气的推他,一个劲催着出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和她的……大概可以叫,情侣装……看了眼大好的冬日暖阳,露出一个难得的展颜一笑,“好甜”“你说什么?”昭君头也不回的走着问他,“我是说,”李白几步和她并肩,牢牢握住她的手,“你很甜”。

因为急着赶路,昭君只好瞪了他一眼,“流氓狐狸。”

(8)凛冬已至
 
    明天即是冬至,是昭君的生辰,只是今天她不太开心,盯着画上,白发青年俊秀的侧脸,心里打翻了醋坛子,拿着手机就去找李白算账。“这是你吧。”李白瞥了眼点点头,他前几日,以人类模样在街上闲逛,就被星探抓去试镜,客串一个古装剧里的龙套,叫什么凤白,李白也没有多么留心。

     昭君看着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漫不尽心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垫脚就去捏他的耳朵,李白有点意外,也摸不着头脑,只好搂着她,哄道,“怎么啦?”昭君闷闷不乐的趴他怀里,“是不是我养不起你啊?”李白都被她的无理取闹给逗笑了,凑她耳朵呼出的热气,闹的昭君更加心慌意乱,“笑什么笑啊……哼,明天什么日子?”“吾昭的生辰。”

      昭君安静下来,李白也不在坏笑,“我今日偶然翻阅了,王实甫的《西厢记》,说是: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又无比认真,问,“我的诗里,凤凰于飞,下面写着的……是什么?”
       《西厢记》也是昭君爷爷的收藏之一,昭君自己早已,在失去爷爷的那些日子里,将这些烂熟于心,而还巧不巧的,昭君的爷爷非常喜欢历史上,那位“欲上青天揽明月”的李白的,所以各种诗集也是藏品之一,“潘杨之好,斯为睦矣。”“当垆仍是卓文君,我愿醉后复醒,当垆仍是你。”昭君愣在他深沉的呼吸里,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大脑,“可是,司马相如是个负心汉……”“你害怕嘛?”李白俯身看她失神的表情,饶有兴致的凑近了,只想看清她眉睫的轻颤,和眼里晃悠的白月光,“害怕,我是负心汉嘛?”
  
     昭君回神过来,认真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不会,如果是青莲的话,比司马相如耀眼一百倍,一万倍,你不会做半点,折损自己一丝光华的事情。”李白呆了呆,有点惊讶她的迷妹发言,“那,昭君……愿意嫁给我吗?”昭君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张刻薄的嘴,居然说出这种话,“如果是……青莲的话,”昭君回神把脸往他怀里一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李白慢慢揣摩着这几个字,吻着她头顶的发丝,调笑说,“是说,现在被我吃掉,也没有关系么。”然而,昭君搂着他的腰,竟然点了点头,啪唧一声,李白脑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忽然就,这样轻易的断了。

(一)冬至

  “有些事,说不过,一往情深明知错”……“由不得半生挥霍。”昭君挑眉,有点意外,那个叫张良的写词家,居然能写出这种词,这货不是最不擅长情情爱爱么?她饶有兴致的往下看,“恰似烟火,盛极方落,行差踏错,怕被人说,一声叹息输却了承诺”……她揉了揉眉心,觉得这必然不是张良先生的词作,估摸是那个,上次被自己笑说了,一个大男人写情歌,居然写的这么好的,白发马尾的家伙写的,啊还被自己说的脸都黑了……写的最好的两句,莫过于,“尽看风月,浮生蹉跎,是深情凋零成了凉薄。”
     小伙子很有故事啊,昭君啧啧赞叹着,琢磨着歌词里的故事,又没头没脑的翻了翻,其他歌稿,看到什么《大小姐之歌》,她拍案就决定唱哪首了。
     昭君因为是出道不久,刚刚成为当红歌星,会随机选取部分信件回,今天读的信是个少年,说什么自己仰慕一个姑娘很久,写了词给她,来表达自己凄苦的单恋……虽然文字写的很是隐晦,但大约就是,喜欢不敢追,昭君琢磨片刻 ,落笔,“喜欢的人不追到手,可是会跑掉的哦。”
    “写给谁?”李白神出鬼没的站她身侧,脸上尽是不悦,昭君心虚的望向他,“一个歌迷。”李白看着她那句欠揍的话,“喜欢的人不追到手,会跑掉?”昭君心虚的点头,小心翼翼的解释,“追到才放心啊。”“可我觉得,要拆骨入肚,方才安心。”他低头看了看写信人写的内容,又看到了一旁的歌稿,表情微妙的笑起来,忽然正经起来,“以后你的词,我来写。”昭君很是惊喜的,望着他,“真的!!”心里都是,这只懒狐狸终于要干点正经事的喜悦(?)

注:本章歌词选自《天光乍破,暮雪白头》侵删

(二)圣诞
     圣诞节,昭君忙了几天的巡回演唱会,到家脱了鞋,就开始找狐狸,她有点不安,她还没有离开家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巡回演唱会, 从冬至开始,今夜刚刚结束,她还穿着圣诞的,白边红裙,她在酒窖看了圈,就开始在客厅房间找,想起冬至生辰那天。李白本想就吃掉她的,可是昭君正好生理期,他看着她羞红着脸解释着,也就只好浅尝辄止。

  她刚刚在客厅转悠了一圈,进了自己房间,不死心的叫李白,忽然一个影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紧了自己,带着熟悉的笔墨书香,掺合着淡淡的酒气,想撬开她的贝齿,昭君有点慌乱的叫了一声,“青莲”,就被李白趁机闯入她的领土,携起她卷缩在角落的羞怯,带着她笨拙的旋转,小心的周旋,慢慢的开始……互相协调着起舞,……他扶着她的脸庞,搂紧了纤细的腰,因这新奇的美妙滋味,而欲罢不能,感受到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一手搂着自己微微轻颤,他安抚性的慢下攻城掠地的步伐,和她的舌头卷在一起,呼吸可闻耳鬓厮磨,最后才放开了喘不过气的昭君,“脸好红……”李白蹭她滚烫的小脸,眷恋的俯身,嗅她身上的冷香,看她埋怨的看了眼自己,就红着脸埋自己怀里去,“吾,昭。”李白一字一顿,说的又是深情又是认真,他抚上她的脸,“想。”昭君有点傻眼,她和这只狐狸认识不过第五年,喜欢上他告白也只是,前两年的事情,她从没听过,他说过,什么想念啊这类话,李白其实觉得这种东西,说出来满害羞的,但这次只是叹了口气,“想着……那一次我喝醉了,你不辞辛劳把我架回沙发,还给我擦衣服,擦尾巴鬓发的时候……我就克制不住的,想把你拥入怀中。想把你压在身下,听你一直冷静的声音,慌乱的叫我青莲,带着喘息或是求饶,想的……这些,都不像是我,自己脑子里该有的东西。”

    昭君羞的从他怀里钻出,踩了他一脚骂,“臭流氓狐狸!”“恩,喜欢你,踮着脚来凑着,揉我的耳朵;喜欢你我前后而坐,你拿着毛巾擦着我的头发,趁机彻底揉乱;喜欢你冬天要求我不准爬你的床,可我半夜爬了,你还是自觉的裹着被子,往我怀里钻。喜欢你被歌词为难的,皱眉和咬笔头,喜欢你平时不动声色,偶尔撅嘴责怪我,喜欢你身上的冷香,肩上的朱砂……”“你怎么知道……”“夏天别穿着吊带晃悠……”李白有点苦恼,觉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安慰道,“我会负责的。”昭君涨红着脸,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气又羞,“哼!”干脆就扭头抱胸生气样了,“我想听回答……”李白俯身蹭过去,厚颜无耻的,拿自己的耳朵往昭君脸上蹭,企图获得关注,昭君慌乱的闪躲,被李白按住了,托着她的后脑勺,两人额头相贴。“什么回答,哼……可是我先告白的!”“可,在你告白前我就喜欢你啦……”“你……这是……在撒娇?”昭君有点发现不对头了,盯着他看,看着他有点扭捏的转头,才发觉,他平常温热的额头,有些发烫,她伸手抚上去,“你发烧了……”

    昭君有点难以置信,“青莲,我去拿体温计,你躺会好不好?”“恩,在你床上躺了会……不要生气。”李白把脑袋歪她肩上,蹭了蹭她的脖子,让昭君觉得有点痒痒,反正冬天,李白就和昭君睡一床,只是昭君睡在被子里面,李白隔着被子抱着她,昭君一时半会也不计较这个,“不生气,回来和你过圣诞……”昭君心疼起来,揉了揉他长长的紫色头发,李白抬头看了看她的打扮,并不开心,“说了不许穿着演出服乱跑……”“啊,回来的急了,你坐一会好不好?我去拿体温计……”昭君搀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他丢上沙发,李白往沙发上一坐,反手就把她带怀里搂着,拿下巴在她发顶蹭,昭君实在担心,挣扎着哄他,“先放开我好不好?你生病了,可不可以吃人类的药啊?”李白并没有理她,自顾自的粘着她蹭,昭君苦恼的想起,这家伙喝醉了都拿自己当冰块用,睡一觉就醒了,完全不会头疼的神奇体质,忽然就觉得有点谜之安慰,“你会没事的吧?”“恩?”李白有点不解的哼了个鼻音,“不放开,你会跑……”李白的气息渐渐平稳,伸出了雪白的毛绒绒狐尾,把昭君的腰一卷,环住了她趴她肩上,昭君微微一愣,就心疼的摸摸他的大尾巴,有点艰难的掏出手机,给自己请假三天,说是穿着演出服回家,有点发烧了,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李白在沙发上躺下,把大尾巴和被子给他盖好,就钻到他怀里,有些疲倦的窝着,想起他那个一开始,有些急不可耐的吻,和李白喃喃细语般的,“吾,昭,想。”她看着一片黑暗里,那只狐狸在月光下的睡颜,抬头吻了吻他有些烫的额头,“傻瓜……”夹杂着心疼和难过……她微微红着眼眶,抱紧了他那条,被他习惯当被子的大尾巴,靠着他的肩头,睡着了。
一:止休
“从此爱上春雨夏雷秋霜冬雪,无需宣之于口,呼吸都宛如凝视你的眼眸”“当你为谁梦醒后独登高楼,在我凭栏处亦有夜风吹满襟袖”昭君揉了揉眉心,“有人为你化竭了疯狂入妆,倾余生成全个情深不寿”她扫到一句,“无力至身死心僵,一息坚强”她猛地把那几张,写的龙飞凤舞的歌稿,翻来覆去的看,触目惊心……昭君想起书上的一句话,说是,“她想象不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能深到什么地步,浮光掠影般地看上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
     

      已经是早上了,李白还在睡着,昭君刚刚睡眼惺忪的,走回自己屋子,就发现自己被子上地上全是白纸,她捡起一张看了看,就猛的清醒了,心脏也止不住的加速跳起来,“再细的痒经年也刻成伤”,下一张又是,“试想轮回红尘青丝白骨黄泉一切永无止休,三魂七魄都因你极尽温柔”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把所有的白纸收起来,粗略的看,可是她听见浴室的门开了,昭君心虚的把手上稿子,往被子里一塞,她最后一眼,看到句,“至少够勇气被嗔痴左右”昭君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咽了口口水,杵在那里,听着渐渐近的脚步声,想起自己之前说的“如果是青莲的话,没有关系。”

      可是李白却因为,记得她的生理期,放过了她,想起自己出去巡回前,他答应写的歌词,想起回来以后,他从自己卧室直接扑向自己,熟悉的过于灼热的体温,和消磨所有意识叫人沉沦的吻,昏睡过去卷紧自己的尾巴,那张刻薄嘴唇说出来的“想”,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勾勒的……所有,关于深情的只言片语。

      昭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她看着那只妖孽的狐狸,穿着单薄的白衬衫,神色如常的走向自己,身后是客厅的黄色灯光,暖光流淌在他紫色的长发上,他抬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渐渐走近。
    
    “青莲。”昭君站在一片黑暗的卧室里,浅笑的看着李白,李白被那个笑容晃的走神,呆站她面前,夜视能力max的他,看着全部拉上的窗帘,微微透出的天光,照亮昭君的眼睛的时候,就像折射到湖面,泛起万千波光,他杵在原地,直到昭君环住他的脖子,笨拙如初的啃上他的嘴唇,看着她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绯红的脸颊,感受着她牙齿蠢蠢的啃噬……

      昭君心跳的快蹦出嗓子眼了,可是李白就是不为所动,她羞恼起来,松开那张薄唇,拍了拍他的脸,试图叫他回神,李白伸手把她微凉的手指,握紧了,凑到嘴边吻了吻她青葱的指尖,紫色的眼睛黯的像是黑洞,看着昭君羞红了脸,感受到她手掌的颤抖,问的直白,“不用等了?”

     李白看着昭君一脸羞怯,慢慢贴近了自己,却笃定的摇头,“不等了,我要把青莲占为己有。”李白轻声笑起来,酥麻的嗓音落在昭君耳边,李白握着那只手,像是确认一样,亲吻她的掌心,“你知道狐族的尾巴,有多重要嘛?”看她一脸不解,慢条斯理的伸出那条,毛茸茸的被昭君窥记已久的尾巴,环住她,说,“我们的尾巴连接着心脏,若是断尾回天乏术,你啊……”李白抚上她的脸庞,把吻着的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每次摸我的尾巴的时候,其实摸得触觉就像是放在这里……”
        昭君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蛊惑了,这只懒狐狸自己白衬衫没扣几个扣子,就中间扣了三个,她的手直接被李白的手带着,按上他裸露的胸口,昭君脑子一片空白,只因为李白的心跳声和自己……一模一样。

二:轻狂
        李白抱紧了她,叹息着拿尾巴环紧她,似乎要把她塞进身体,“听到没有?”昭君忍不住拿手摸了摸,那块紧致的胸肌,静默的点头,只觉得自己有点想流鼻血,“喜欢?”李白俯身观察她,晕乎乎的表情,笑都带着属于狐族的勾引,“自己剥开来看。”说着就捉着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往下面移,直到被扣子碍事的阻挡,李白吻上她的唇,看着她意乱情迷的眼神,捉着她的手,就开始解下寥寥几个扣子,他慢慢的加深这个吻,带着她微凉的小手,在自己胸膛上拂过,只觉得格外消火……

    只是心底却还是渴望,只好心底笑自己的不够理智,只是自己是李白,而不是柳下惠,他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等了好久好久……是我……一直想把你……据为己有。”温柔的要把昭君融化的吻,在说完这句话,给了昭君喘息的机会以后,就开始攻城掠地,叫昭君毫无招架之力,李白感受着她,慌乱笨拙的回应,也渐渐加重了喘息,他直接把昭君,用尾巴一卷,轻松横抱上床,在微透的天光里,昭君的注视下自己脱了衬衫,就往地上一丢,紧致的胸肌腹肌,终于不是若隐若现,透着引诱了,就那样一览无余的,展示在昭君眼前,沟壑分明,彰显着力量,一头紫色的长发,披散在白玉色的皮肤上,那双上挑的丹凤眼里,藏着的全是欲望的蠢蠢欲动。李白看着昭君有点别扭的扭头,不敢看自己,俯身到她耳边,喃喃,“又不是没有看过……要是不敢碰……那,我来教你……”说着握紧了她僵硬的小手,贴上自己的脸,逐步而缓慢的……拂过脖子喉结锁骨胸肌腹肌……李白声音微微沙哑,带着克制的,说,“笨”,其实自己完全也是率性而为,他并没有体会过男女之情,只知道……想把她据为己有的心情……填满自己以后慢慢发酵……如同陈年的佳酿,真想……叫人一尝滋味。

    李白看到昭君,羞恼的看着自己,大概是因为那一个“笨”,空着的手一把,环住自己的脖子,忍不住闷笑出声,昭君瞪他说,“不许笑”,盯着李白笑得,眉眼弯弯的俊脸,鬼迷心窍的吻上他的唇,学着他的步骤,轻松的与他的唇齿交汇,看到他勾人,神魂颠倒的眼神,然后就被温热的手掌,蒙住了眼睛,大概是他毛茸茸的尾巴,环紧了自己的腰,另外一只手,隔着昭君轻薄的衣裙,从她敏感的腰侧,一路上拂,带起一阵酥麻……心底发痒,她慌神的不小心,轻咬到李白的舌头,李白也只是轻轻,啃着她的唇,以示惩罚,攻势慢慢凶猛,大有颠倒乾坤的架势,昭君已经没有心力分神,注意那只不安分的手,都游窜到了哪里,只知道自己的唇,被李白啃的酥麻,自己被他按在他胸口的手,感受到的,来自李白的……喧嚣的心跳,直到昭君一声嘤咛,娇呼出声,那只混蛋狐狸摸上她的胸口,一点也没有分寸的乱抚,虽然隔着布料,但灼热的体温,轻易就烫到了昭君,“青……莲……?”李白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看着她酿着春水一样,荡漾波光的眼睛,他轻吻着她的眉目,轻的如同春风化雨,手也移下去,搂紧她的腰,俯身亲吻她的耳垂脖颈,一路下去,寻见她精致的锁骨,慢慢的舔舐,仿佛就要这样将她拆吃入腹。

         慢条斯理的剥开她那条,抹胸的白边红色的圣诞裙,李白感受到她的紧张,看到她死死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有点笑场,亲亲她的脸,直到她懵懂的睁开眼睛,就占领她的唇舌,李白很满意的抚上属于自己的净土,虽然没做过,但是他还是知道,女孩子第一次会很痛,可以的话,他只想把,心爱姑娘的痛苦减到最低。

           就像是江南的烟雨,大清早的一点点弥漫开,带着沾衣欲湿的湿气,慢慢的侵蚀……细碎却又润物细无声,可是,却又像,静默的火种,慢慢的相接……眼看就要成为,燎原大火……温柔又肆意,昭君觉得自己,如同初春融化的冰河……在春风里……就这样化为一摊春水……沉浮之间,被人拘起一捧,亲吻入喉……这个人有着上挑的丹凤眼,和那双自己梦里,也牢记的紫微星一样闪烁的眼,一张薄唇轻启,却说出……叫人面红耳赤的话来,不叫人安心。

        原来他的名字自己早已,烂熟于心,“……青莲。”她抱紧了他,听见他的声音,带着情欲和深情,带着细汗吻上她皱起的眉心,回应道,“吾昭。”
           

   昭君醒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她困的睁不开眼睛,腿动了下,酸麻的有点抽筋,她不满哼唧着,被李白搂紧怀里,那条大尾巴毫不吝啬的,环紧了她,“再睡会……”李白吻吻她,一张不太开心的小脸,“一会喂你喝点粥。”说着俯身弯腰凑近了,给她揉起小腿肚,昭君贪恋着他的温暖,往他那边蹭蹭,就继续睡了,之后躺了一小时,迷迷糊糊的,被李白捞起来,洗了个澡就喂粥,本来昭君还能,半梦半醒的吃几口,之后干脆,李白自己含着就吻过去了,等昭君自己,第二天完全清醒了,自己从被窝里,一弹而起,因为还早,李白直接被她的动静闹醒了,迷糊的说,“怎么了……还早”,昭君低头看了看,那只不着寸缕的狐狸,面朝自己,长发凌乱的披散在枕头上,半眯着眼,这一低头……还瞄见自己锁骨上……可疑的微微泛红……昨日所有的回忆涌上昭君的脑海……

三:穷极
  昭君坐在床上屈起脚来抱成一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白半睁开眼,就看见她掩耳盗铃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起来,“腿不疼了?”昭君无声的点点头,带着抱怨和委屈的说,“腰酸。”李白全当撒娇,想把她圈怀里,可是又不敢用力,只好拿尾巴尖去挠她脸,闹的昭君想打喷嚏,她羞愤的抬起头瞪李白,被李白搂着肩膀圈怀里,“嘿……凤白火了,那个导演我认识,说要拍一个关于你的列传。”“恩?”“女主角是我。”“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静……”昭君趴在他怀里,任他轻轻揉着自己的腰侧,“冷静……?”李白拿下巴蹭她额头的刘海,还是有些没睡醒,“你希望我……不冷静嘛?”

    昭君被他噎住,不满的抬头,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刻薄嘴唇,拿牙齿轻轻咬了下,李白垂眸,看着她嫣红的小嘴,就带着不满的烙上自己的唇,看她放开了,又追逐上去碰了碰,“早安……吾昭。”昭君愣在原地,被李白揉着脸和鬓发,揉回怀里,听见他字字铿锵,“以后还会有……更多,和你一起共度的日夜春秋,试想……轮回红尘,青丝白骨黄泉……一切永无止休,我就忍不住……想耗费掉……剩下所有的多余的永生,叫时光,永远循环在此生。”“笨蛋青莲,下一辈子我定然不记得你……不过,你要有信心,叫我也喜欢上你……”

end

『7』《欲上青天揽明月》凤白凰昭(hp)1854
(1)往事摘

      上古第一对凤凰各为凤神凰神,据说他们一个出生,于西州月下雪山,一个出生日出东方的灼灼霞光之中,传说只说遇见对方时恰逢海上潮生。

      而他们心里都牢牢记得那刻……唯霁月清风,星辰夺目,倒映在海上……细碎荡漾揉成一团温柔,叫人惊诧。

  凰神徐徐下降,脚踏海波,便无声的开始结冰……泛着幽幽的蓝光,仿佛一伸手就能捞起满天星斗。而黑夜那头,一声凤唳,她看到灼灼的火光,就像火烧云那般蔓延开,朝她而去,她忍不住驻足而观,看着这海上日出般瑰丽的奇景……而那人正展翅而来。

(2)如斯夫
     叹息声里少女合上书页,传记里最后凰死神魔大战,陨落在他们相遇的北海,而滔天火光紧随其后如为她殉葬……

战捷后,凤神不知踪迹,北海被一夕大火烧至枯竭,变成荒原。

她垂眼,窗外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雪山,她是凰族被放逐的一员,只因她从蛋里欲火而出之日,恰逢父母在神魔大战里双亡,她的能力又和控火的凤凰族格格不入,一只凝结冰霜的凰鸟,就是一个异类。“灾星”,“祸水”,这是族人对她的定义。

从小她就被放逐到这儿,不知春秋寒暑,寂静的雪花,几乎就要将她掩埋,所有的言语都埋没在她波澜不惊的眼里,藏在薄冰下成了飘忽不定的小鱼。
     
    窗外飞来了小小的纸鹤,昭君微微失神,展开一看写的是,“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是了,自从她把那人从雪地里唤醒,他就成为了这千山雪寂里,唯一和自己说话的活物。

她还记得,那日,她穿梭在冰天雪地,便迷路入了洞穴,里面竟有着琼枝玉叶,做成的一颗枯木,冻结着一只白色大鸟,尾羽灼灼像是灿然火光,她愣了片刻,刚刚伸手却又缩回,是了她无法召唤火,她救不了任何人,带着抱歉的,她的手贴上冰晶,“对不起啊……”

明明是百鸟朝凰的存在,可自己却救不了,自己的任何一个子民。可是大鸟忽然在冰里睁眼,冷冽如剑光雪色晃了她的眼,地动山摇间,等昭君睁开眼睛,她已经被人护在怀里,“吾昭”,像是心痛的呼唤,呢喃深情的只叫人情迷,她抬头推开他,慌忙的反问,“阁下是否认错了人?”可是他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昭君并不认得他。

不再认得暮倚修竹的他,不再在认得对月饮酒的他,不再认得眼神曾冷过刀光凛冽的他。
         那……便从头开始罢。

(3)道轻狂

         “为何你从不写情诗?”“因世上情爱大抵相似。”回答昭君的人背对着她,面朝汪洋大海……看着波涛起伏,昭君只觉得,自己要望着这个背影……直到海枯石烂,也说不定,她自嘲的暗地笑笑,也转身而去,背后却吹起了笙箫,和涛声糅合一起,只是当时她还不知晓,那是感情的汹涌如浪。

而所谓的海枯石烂……他也都为她实现了,……所有的痴心妄想,乃至一闪而过的想法,全部成谶。
      
梦境里,昭君不曾看清他的脸,也不知那首《蝶恋花》,写的是,“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莫。” 
        两人的感情,是否最后只余下一声叹息?岁月里,爱情成了默许的相伴。

      昭君又慌张的梦醒了,清泪在脸上凝结成小小的冰珠,她起身只望见黑夜里一轮清月。
   
雪山巅清月下,李白吹起往年的曲子,眉目如画,其人也如月华雪光,……只想着:你已经不再沉迷昔年的梦了嘛?你已经不在记得,便把那些成为往事的故事,当作别人的故事了嘛?你我的……故事啊,我啊是否还要讲?将不曾说出半个字的深情,往事如烟后在悉数讲述,你是否还会回头?

(4)繁花剑
      昭君立在树上,看冰冻湖边逼人寒气里,李白在纷纷扬扬的雪里舞剑,昭君耳边的寒风,吹得她耳里嗡嗡作响,有人唱响了古老的歌谣,像是赞咏新生,又像是殡天葬歌,“谁……?”昭君微微摇晃,从枝头跌落,“君不见,朝如青丝暮成雪,永生不过是种诅咒。”昭君恍惚间听见另外一个声音,对她说,破碎模糊的画面像一闪而过的雪花,转瞬不见。

     
(5)三千客
       李白从千年沉睡的梦里醒来,微微晃神的扶住了自己的头,好像梦见了重生的她,找到了自己?是什么预知梦嘛?他步出山洞,梦里绵延不断的雪山,竟然全部草木茂盛青翠欲滴,他听见远处传来的笛声,竟是热泪盈眶。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这世间弱水三千我何顾?世界之大我又怎知谁是过客。
我记得的只有初遇时候,你脚下寒冰映着满天星斗,寂月掩云……你在漆黑洞里朝我伸出手,说的却是我一直亏欠于你的话……你自枝头跌落,燃起滔天的烈火,熊熊燃烧灿若星辰陨落,到在我怀里,已经是我记忆里的模样……千里寒川一夕回春。

(end)

『8』《举杯邀明月》1673
基本就是车,请避雷。(无证驾驶>

《举杯详车》2275
(故事放不上来的请各位自己翻我主页因为有敏感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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