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鹿

龙族:楚夏 恺诺
fate:金剑 弓凛
野良神:夜日
不吃BL,bg甜文患者
后妈本质,涉猎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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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劲爆的都得存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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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完结)

狐白×魔昭

(18×)

“你疯了。”她对着镜子里血肉模糊的自己说。“我没有……没有。”
一个被岁月折磨,渐渐不成人型的魔女。
捡到了一只狐狸崽。
渐渐互相治愈的故事。
“不要怕,岁岁年年往后有我。”
“你也会死。”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是绝对,害怕失去,才更要珍惜眼前。”
“即使不是死亡,也会有背叛,谎言……分崩离析。”
“如果我们迎来那样的结局,我愿把这条命还给你。”

“可是为什么?……明明我的遗憾只剩下不能死。”她崩溃的嘶吼起来,“你却要,教我去爱上活着?”
“你明明只是我捡回来的而已。”她口不择言的继续说,“却要来干预我的生死?”'
“以前大概是的,但明明你我已经是,对方生活里的一部分了不是么。”
“那是你的一厢情愿!”
“亲爱的魔女大人,昨夜你还在求饶……要我在提醒你一遍么。”

一只狐狸那就只是消遣岁月的,一个片段。
但一个狐妖,他偏偏要,接手自己太过漫长的岁月。
魔女当然是不懂爱的,但她已经失去了许许多多,本能的害怕失去,于是拒绝拥有。
狐狸是占有欲很强的动物,即使她什么也不明白,那这次由他来……

爱情也好,陪伴也好,岁岁年年也好。
李白觉得自己有一辈子的耐心,和她耗在一起。
要在彼此身体上留下痕迹,要牵着手去赏月,要在炭火里瞧冬日的第一场雪。
李白也曾出走过一段日子,但每逢见了风花雪月,都想着她,一次次一遍遍。

于是思念叠加起来,叫人肝肠寸断。
“是我的……一厢情愿?”被褥里,他拥着发颤的魔女,感受着她拥抱自己的双手,“那你现在呼唤着的,难道不是我的名字么。”
王昭君是不懂的,她只知道这只狐狸太过逾越了,现在对自己做着这难以启齿的事情。
李白俯身亲吻她意乱情迷的眼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完全出乎预料。

他顶着风雪撞回来,风尘仆仆的搂着她说些胡话。
昭君自然是意外的,以至于他说着说着,亲上来的时候,昭君也只是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瞧着李白微红的脸,还有两个人快碰到一起的睫毛,她甚至还看清了他眉睫上未化的雪花。
她眨了眨眼,舔了下他微凉的嘴唇。
这一下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李白贴上来,扶住她后脑勺就开始攻城掠地。
王昭君哪知道会这样,拼命躲他,也躲不掉,眼睁睁瞧着狐狸一脸专注的偷香窃玉。
李白瞧了她一眼,吻了吻她的眼睫,昭君忍不住闭上了,搂着李白,开始交换亲吻。
她是贪婪的魔女,即使是未知的东西,只要是美好的,都会想要窥视那么一丝一毫。
也许不会拥有,不是永远,但是短暂的欢愉,好像也不赖。
王昭君其实都没来得及,在脑里说服自己。
李白太过于了解她了,没多久就把她治的服服帖帖的瘫软在怀里。

李白的披风和她的斗篷全丢在了地上。
他已经开始着手脱她的长袜,王昭君也完全不觉得害怕,她就惦记着美好的亲吻。
完全没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自觉。
李白循循善诱的亲吻着她的耳垂,把碍事的袜子褪下,扶着她的腿,亲吻她的脚背。
昭君并不满意,勾上他的脖子,索吻。
李白干干脆脆的揭了自己衣袍。

“他离开的日子,我总会梦见些以往的事情。即使是睡梦,那些旧事一遍遍循环往复,像是喋喋不休的梦魇……”
“爱便是你梦里,喋喋不休的梦魇。”
“爱?……我从不知道,这个字是个什么意思。”
“但也许,你已经知道了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也许你们的关系,是被你自己活生生折断的。即使这样你也在所不惜?”
“可他已经走了,我们……本就没有可能。”
“是你逼死了这种可能。”
“……死亡才是我最需要的可能。”
“现在你拥有了除了死亡以外的。”
“但已经没有了,没有了。”
“真的么。”

……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太多话,嗓子哑了,也没有停下,机械的一遍遍重复。
困了倦了就在镜子面前睡了,她也不会饿不会死,甚至连疼痛都快被近乎忘却。
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跪坐太久,她甚至站立不稳,因为没有补充耗损,她憔悴下去,被迫沉眠了几日,但那些梦没有放过她。
她死死撑着不肯睡去。
以至于这种状况,到了李白回来,被他吻了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的想着,“这是梦么,他的嘴唇怎么这样凉。”
本着这样的想法,她舔了下。

壁炉里的火燃烧着木柴,哔哩啪啦的作响。
她身下是地毯,她眼里映着火光静默的燃烧,她被李白压倒。
窗外的风雪打的窗户卡啦啦的响着,他的吻却和火焰一样愈演愈烈,昭君并不讨厌这样,反正这只狐狸从头到尾都是她的所有物,她抚摸着他的狐耳和长发,任他埋头吻下去。
他扯开她的衣裙,略带粗暴的细细啃着她的锁骨,手却不安分的想扯下她的裙子来。
昭君的手在他光裸的上身乱摸。

他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肌肉?
她听见他埋头在耳侧的喘息,感受到他牙齿擦过她的脖颈,略带薄茧的指尖隔着布料在捣弄她。
这样的滋味是在叫人沉沦,像是一片黑暗的深渊忽然被人点起了火,这让人只想飞蛾扑火。

她一口含住他滚动着的喉结,满意的听他发出嘶哑的声音,丈量着他身上那些山川和沟壑,一遍遍的揉过他胸前那凹起的一点。
她能清楚听到他的心脏在自己上方跳动。
这种掌握住某个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可是下一刻轮到她了。

她的裙子直接被一把扯下,他一下就探入了。
少了漫长前戏,昭君一下就落了泪。
她眼泪汪汪的看到红着眼角的李白看向她,她清楚他的理智,已经被自己彻底挑断了,可她满意的笑起来,她确实忘记疼痛太久了,只有疼痛才能让她知晓自己活着。
她很满意这样的疼痛,她的手缠上他的脖子,如同他的尾巴缠上她腰求欢那样。
与他互相撕咬着亲吻,银线被对方吞咽而下,下身磨合着习惯着一寸寸的挺近,昭君喜欢极了这种感觉。
李白已经含住了她胸口那点,报复着她含住了啃噬,她娇嫩的身上,渐渐被他的齿痕覆盖,如同他身上肩膀,都是她的指甲印。

一丝不挂,只为品尝彼此。
向我乞求吧,给我更多的疼痛……一切。
王昭君的腿勾上他的腰,她的手在他身上点火。
李白低喘着加深动作,捉了她的手,含住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吻过去,握着那只手,把她拉起来。
于是他们更深的相贴了。
李白简直为这样的紧致疯狂,他更不得撞碎她,看看她的心里都装着些什么。
他也这样做了,满意的听见她的声音。
一声一声的全是痛苦和欢愉交织着。

她的泪被李白舔了进去,她被压榨着更深的角落。
他恶趣味的往她那点戳着,一步步一寸寸的,想让她溃不成军。
昭君微微挣扎着,抚摸着他的胸膛在上面落下吻。
也留下自己的齿痕。
她的泪珠滚过他的胸膛,又被手一一抹净。
还是李白抢先一步。
他找到了那个角落,碰到那好像能感觉到她血脉的跳动。
昭君张嘴发出细细的尖叫,她的指甲扣进了他的血肉。
像他进入自己那样,痛哭欢愉,等份的都要报复回去。

他们抵死纠缠着,血肉交融。
李白的体力实在太好了,一下下撞击着昏昏沉沉的王昭君。
她已经意识模糊了,只有他在她体内的动作,却越发清楚,他并不肯让她睡,这份痛楚要更多一分传达到。
她搂着他摇摇欲坠,眼里含着泪光,她睡着了。
李白没有退出来的意思,他吻着那些咸咸的泪花咽下去。

昭君是被亲吻唤醒的,确实是亲吻,是李白。
她想离他远一点,一动一阵酸麻叫她动弹不得。
她才发现他还在她身体里,她都睁不开眼睛,太累了,只能任着他为所欲为。
“够了没?”她气若游丝。
“不够……”他执拗的回答她。
“……我认输。”她眼睛一闭很不甘心的样子。
“好。”他才吻着吻着退出来。

end。

参商(完结)

三更梦醒,你是檐上落下的月。

1

“不羡天上仙,但求红尘醉一场。”
他的酒壶落下去,砸在地上碎成几片,酒水流淌而过,沾湿了她的裙角。
她才因为那酒,抬眼看到了他。
李白笑起来,不知何故的笑起来。
但你见了世上难得一见的存在,总该有个见证。

就像他初来长安,见了高耸入云的城楼,他恰巧饮尽了那壶酒,随手一抛,挥剑在楼阙刻下“欲上青天揽明月”以后,他就笑,笑的车水马龙的城门口大家都停下来瞧他。
笑到守城的士兵带来了他们的长官,要带走他。
他仍是在笑,因他心底约莫看到了未来的影子。
这座陌生的城池,即将成为他的长安。

那长官听不下去了,拿看疯子的表情看他。
但是城门上那深深的剑痕,又好像预示着,这座城池即将面临的改变。
长官终是沉默下去,耐着性子,把这个年轻的“疯子”带去见了女帝。

那是他年少时的故事。
而如今他仍然年少,还是爱笑。
所以王昭君见到他的第一面,约莫就是个模样好看的家伙,带着笑看着自己,说“惊扰姑娘了”却着实没有几分抱歉的意思在里面,他说,“不如我请姑娘喝一杯吧?”
却并不讨厌。
他这般爱笑,只是因为这世间可笑。

那日李白请了她一杯酒。
“这是这家店的宝贝,我求了许久,才偶然尝了一次,我给它取了名儿,叫一顾。”
说是为这酒,也值得来这小店喝上一杯。
一顾,王昭君觉得那年的冬天很短,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的烈,还是因为那打翻的酒香,趁着春日来的格外早。
这约莫叫,春风一顾。

要问昭君她去长安一趟,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她大概会想一会,而后说,“春风一顾”。
可那时她仍不知,那是她荒芜人生的春风一顾。

在北夷的故事里,世上的姻缘是以线相系的。
这个线的形式又各不相同。
就像她从没想过,会因着一坛酒流淌的痕迹,看见一生最重要的人。
“春风一顾”,她的春风早已埋葬入了青冢。

她也曾站在那发呆。
那是她被献祭给神明的地方。
那一块荒野,只有染过自己鲜血的坟上青草郁郁葱葱 。
她试图勾勾唇角,却发现自己的脸庞僵硬的如同北夷的寒冰。
她的春天永远的过去了。
她短暂的在长安停留,窥见的一角,却是那样鲜活。

2

她要回北夷了。
离别践行时,那人问她这次离开,可还有遗憾。
王昭君才恍然,她要告别的长安里,还有眼前这个人 。
她环顾了与他相识的小酒馆,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又眺望了那遥远的城楼,“遗憾约莫是,未能见到传说里的那位谪仙。”
久闻其名,尚未一见。

她也举杯喝下了那盏“一顾”。
没能看见对面李白有些别扭的笑容
他才想起来,带她三天里,匆匆忙忙只来得及,带她见识见识最精彩的地方。
他忘了自己,他才想起经过那城楼,她仰望那剑痕许久。
他只当她好奇,又领着她潇潇洒洒入城去了。

“你会见到他的,爱酒之人,自是有缘。”
他尽量戏谑的说。
心里却觉得自己约莫是个傻子。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就像李白也没料到他真的见证了长安的兴衰。
就像王昭君也没想到其实长安没有遗憾。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他笑得如初见时一样,是春风一顾的模样。
说着古老诗经里的祝福,她看着他豪气万千的,喝下一杯又一杯。
只是摇头,“不能在喝了,我要启程了。”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事情,其实不需要祝福,她的寿命已经没有尽头了。

她勾了勾唇角,遥望着归途。
长安初春的风带着草木的芬芳,混着酒香吹过她的鬓发。
李白看到她那个浅浅的笑,忍不住也看向她所望的远方。
今年长安的春天来的好像早了些。
在她的笑容里面,他好似已经窥见了寒冰消融草长莺飞。
风里好像已有什么破土而出的声儿。

3

李白听说了她的故事。
那是他路过说书人那听来的。
那人一拍惊堂木,“今儿我们讲的是个落雁惊鸿姑娘的故事……”

他提着刚打的酒忽然就停了下来。
翻身上了楼顶,听完了那个故事。他混进人群里问了一声,“那姑娘是不是笑起来和冰雪消融似的?叫王昭君?”
说书人下意识笑起来,“哎呀客人说笑了,确实叫王昭君,可哪有人见过那冰雕似的人笑得呢?”
李白皱了皱眉,走了出来。
熙熙攘攘的长安街头,春寒料峭的风吹得他一惊。
抬头一瞧,唯一轮皓月当空。

他在月光下喝他的酒,配着月光滋味倒是很好。
即便是再冷的酒,喝下去总是热的。
他瞧着那月亮,想她的故事,想他俩的相逢。
却不知她如今是否又在这轮皓月下的哪呢。
他喝完了枕在酒壶上,在屋檐上躺倒。

他闭上了眼,眼前却是那日别离,春风吹拂她鬓发的模样,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觉得她的长发好似吹到了他脸上,有些痒。
他自是摸了个空。
月光下他望向她的方向。
他将知晓这人世对她再一次的残酷。

王昭君是大唐送给北夷神明的新娘。
可她却作为北夷的神再度醒来了。
青冢埋葬了她的故土,埋葬了她有限的生命,青春和爱恨。

可她并没有被放过。
大唐即将攻打北夷,战事一触即发。
那是个蛮荒之地,攻打他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是一些谣言,那儿有着永生的秘密,那儿的女神就是个奇迹。
大家都不记得她的过去了,只传言着她不曾改变的面容,只相传着她的力量,没有人再提起她的故土是大唐。

他的大唐长安。
因着一个无聊的“秘密”要去侵略一个边疆小国。
他的笔落下去,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呛了一口酒,咳嗽起来,他看着那道墨痕,纸上是他赞颂这盛世的又一篇诗词。
李白笑着咳嗽下去。

4

风雪里。
王昭君看着他,“李白。”
李白不以为然的笑笑,“你是来劝我跑的么……”她平淡的说,“放弃北夷,永生永世的活下去?”
李白看着她的眼波,说不出任何话,
他也没想好,再见她要说些什么,可他还是来了。
有个声音,像是风声,像是月光,时时刻刻说要见见她。

“不……我只是想起那日,同你说了,爱酒之人自是有缘,”李白自顾自的举起酒壶,“便来向你讨杯酒喝。”
于是他俩谁也不再说话,一坛坛的酒开了,一杯杯的喝下去。
是王昭君先醉了,她看着屋檐上刚刚升起的月亮。
“同那些晚上很像。”
李白知道她说的那些晚上,万家灯火的长安,他与她相携而走的街头。
月至中天,他俩也会开始拼酒。
是对诗。规矩是谁想不出了就自罚一杯。

最后都是李白替她喝了。
王昭君喝多了也执拗起来,“下一个题是月亮。”
其实规矩是胜的一方说题,但李白听了这个题目,只是挑眉问她“不如换雪吧?”
昭君趴在石桌上,望着李白,笑起来。
“不,我要听……月亮。”
李白说不出话了,他握着酒盏映出她的笑颜来,明月水波伊人一笑。
“很久很久以前,我的乳名叫皓月……”她沉沉的睡去了。
那杯酒晃着明月和她,李白喝不下去了。
“皓月……”他呆呆的坐着,看着睡去的人。
举起的酒杯不知该如何是好。

像那晚一样,他俩开始拼酒。
“举杯邀明月……”李白想着那些故事,有些恍然。
他晃了晃酒杯,水波里搅动一轮明月,他目光温柔的看昭君想对儿。
昭君望着他,想了会说,“想不出来了,我自罚一杯。”
李白夺下她那杯,“你已经喝了太多了。”她垂眼笑笑,理了理被风吹起的鬓发。
“皓月……”他想起长安那晚,把斗篷给她披上,落在她鬓边的吻。
昭君睡眼惺忪的“嗯?”了声,瞧着皓月下的李白。

他笑着,眼里却是流淌的月华,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也只是笑笑。
他俯身捉着她的下巴啄了她一口。
王昭君愣了愣,在与他咫尺之间眨了眨眼,“太白……”
李白扶住了醉倒的她,看着在怀里睡倒的人叹了口气。
就当是醉酒之后的梦吧。

5

“喝醉了她能去哪?”
“你莫不是搞错了,女神千杯不醉。”
“酒,她喝起来和水没什么区别……”
“她也会问我们,喝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李白听不下去了,他只知道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他没舍得走,可王昭君已经连夜走了。

她去赴死了。
李白飞奔起来,想着很多很多的事情。
想起他们在长安夜里,分享一串糖葫芦,昭君非要分他一半,他勉勉强强吃下了那甜腻的一半,大约是表情太过为难,昭君和小孩子似的一直在笑他,那笑容太晃眼了看的李白心跳个不停,路人也纷纷看过来,他气恼的买了个面具,盖上她的脸。
可她的笑声还是继续着……直到被人声淹没。

李白牵住她的手,带她去看庙会。
一个个花灯让她挑,她瞧中一盏莲花模样的,念给他听灯谜。
李白猜出谜底把灯递给她,“我还想要那盏!”李白瞧到了她指的那盏白兔灯,她却已经走过去猜出来以后,“给你的。”
李白愣神的接住她递来的白兔儿灯,却见她向远处眺望,“快走呀,舞龙要开始了。”他才提着那灯,重新与她并肩。
万家灯火,火树银花,他好似要与身边的姑娘,一世长安。

王昭君没能见到李白最后一面。
她被抽干了血,遗体送了回来,换得了北夷的长安。
作为女子一生未能红装出嫁,这次回家却是万千里的白幡来迎她。
隐约的恸哭被风雪声覆盖。
“我想见见她……”李白跪在那冰棺外。
人们窃窃私语,有人站出来,“她留了信给你。”

李白喝着酒,跪坐在那,冰棺里的王昭君安然的闭着眼。
他俯身抚摸她的容颜,热泪滴落在她眼角,像是替她流了泪。

“李白:
我很庆幸我的长安,原是没有遗憾的。
回了北夷的夜里,我望着那檐上的冷月,总觉得长安那短暂的日子像是一场梦,但我是对不起你的。我第一次牵了一个人的手,第一次和人彻夜长谈,第一次欺骗了一个人。我在你面前装了醉,心底却是欢喜的,但也许不该写在这里,往事种种……望来世与君一同归去。
                                                                                                                                                                                                                                                                          王昭君”

李白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心爱人的信,他要回信,要写很多很多,关于明月美酒,和这世上没能带她去见见的美好,他都要一一写进去。

风吹着白雪进来,声音大的像是点燃了什么。
他回了长安。
信写了很多年。
他亲眼瞧着长安覆灭了。
长安见着他年纪轻轻长出第一根白发。
寂静的夜里,他于屋檐上喝酒,旁边盆里火焰吞噬纸页,猎猎作响。

他的剑葬在了北夷的风雪里。
他没能挥剑为她复仇,他也没能放下长安去砍死皇帝,他没能……
他没用。
三十而立,他也得到了一个答案。

他朝皓月举杯,灌下那壶酒。
酒液淌过他的胡渣,弄湿他的衣襟,滴滴答答落在屋檐上,同泪一般滚烫。
他笑笑,随手抛出一把信笺来。
那些纸张,刷拉拉的震颤着,在月下像是白色的蝴蝶。
忽而就被吹散了,纷纷扬扬像极了下雪。

“……皓月……”
“不如一同归去?”他痴痴的看着那雪,酒壶咕噜噜滚落下去。
李白从屋檐摔进了河里。

大家都说谪仙投月而去了。
没有人再找到他。
月色如霜的夜里,有人乘风归去。

end。

参商

(古言原皮白昭)完结

三更梦醒,你是檐上落下的月。

1

“不羡天上仙,但求红尘醉一场。”
他的酒壶落下去,砸在地上碎成几片,酒水流淌而过,沾湿了她的裙角。
她才因为那酒,抬眼看到了他。
李白笑起来,不知何故的笑起来。
但你见了世上难得一见的存在,总该有个见证。

就像他初来长安,见了高耸入云的城楼,他恰巧饮尽了那壶酒,随手一抛,挥剑在楼阙刻下“欲上青天揽明月”以后,他就笑,笑的车水马龙的城门口大家都停下来瞧他。
笑到守城的士兵带来了他们的长官,要带走他。
他仍是在笑,因他心底约莫看到了未来的影子。
这座陌生的城池,即将成为他的长安。

那长官听不下去了,拿看疯子的表情看他。
但是城门上那深深的剑痕,又好像预示着,这座城池即将面临的改变。
长官终是沉默下去,耐着性子,把这个年轻的“疯子”带去见了女帝。

那是他年少时的故事。
而如今他仍然年少,还是爱笑。
所以王昭君见到他的第一面,约莫就是个模样好看的家伙,带着笑看着自己,说“惊扰姑娘了”却着实没有几分抱歉的意思在里面,他说,“不如我请姑娘喝一杯吧?”
却并不讨厌。
他这般爱笑,只是因为这世间可笑。

那日李白请了她一杯酒。
“这是这家店的宝贝,我求了许久,才偶然尝了一次,我给它取了名儿,叫一顾。”
说是为这酒,也值得来这小店喝上一杯。
一顾,王昭君觉得那年的冬天很短,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的烈,还是因为那打翻的酒香,趁着春日来的格外早。
这约莫叫,春风一顾。

要问昭君她去长安一趟,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她大概会想一会,而后说,“春风一顾”。
可那时她仍不知,那是她荒芜人生的春风一顾。

在北夷的故事里,世上的姻缘是以线相系的。
这个线的形式又各不相同。
就像她从没想过,会因着一坛酒流淌的痕迹,看见一生最重要的人。
“春风一顾”,她的春风早已埋葬入了青冢。

她也曾站在那发呆。
那是她被献祭给神明的地方。
那一块荒野,只有染过自己鲜血的坟上青草郁郁葱葱 。
她试图勾勾唇角,却发现自己的脸庞僵硬的如同北夷的寒冰。
她的春天永远的过去了。
她短暂的在长安停留,窥见的一角,却是那样鲜活。

2

她要回北夷了。
离别践行时,那人问她这次离开,可还有遗憾。
王昭君才恍然,她要告别的长安里,还有眼前这个人 。
她环顾了与他相识的小酒馆,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又眺望了那高耸遥远的城楼,“遗憾约莫是,未能见到传说里的那位谪仙。”
久闻其名,尚未一见。

她也举杯喝下了那盏“一顾”。
没能看见对面李白有些别扭的笑容
他才想起来,带她三天里,匆匆忙忙只来得及,带她见识见识最精彩的地方。
他忘了自己,他才想起经过那城楼,她仰望那剑痕许久。
他只当她好奇,又领着她潇潇洒洒入城去了。

“你会见到他的,爱酒之人,自是有缘。”
他尽量戏谑的说。
心里却觉得自己约莫是个傻子。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就像李白也没料到他真的见证了长安的兴衰。
就像王昭君也没想到其实长安没有遗憾。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他笑得如初见时一样,是春风一顾的模样。
说着古老诗经里的祝福,她看着他豪气万千的,喝下一杯又一杯。
只是摇头,“不能在喝了,我要启程了。”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事情,其实不需要祝福,她的寿命已经没有尽头了。

她勾了勾唇角,遥望着归途。
长安初春的风带着草木的芬芳,混着酒香吹过她的鬓发。
李白看到她那个浅浅的笑,忍不住也看向她所望的远方。
今年长安的春天来的好像早了些。
在她的笑容里面,他好似已经窥见了寒冰消融草长莺飞。
风里好像已有什么破土而出的声儿。

3

李白听说了她的故事。
那是他路过说书人那听来的。
那人一拍惊堂木,“今儿我们讲的是个落雁惊鸿姑娘的故事……”

他提着刚打的酒忽然就停了下来。
翻身上了楼顶,听完了那个故事。他混进人群里问了一声,“那姑娘是不是笑起来和冰雪消融似的?叫王昭君?”
说书人下意识笑起来,“哎呀客人说笑了,确实叫王昭君,可哪有人见过那冰雕似的人笑得呢?”
李白皱了皱眉,走了出来。
熙熙攘攘的长安街头,春寒料峭的风吹得他一惊。
抬头一瞧,唯一轮皓月当空。

他在月光下喝他的酒,配着月光滋味倒是很好。
即便是再冷的酒,喝下去总是热的。
他瞧着那月亮,想她的故事,想他俩的相逢。
却不知她如今是否又在这轮皓月下的哪呢。
他喝完了枕在酒壶上,在屋檐上躺倒。

他闭上了眼,眼前却是那日别离,春风吹拂她鬓发的模样,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觉得她的长发好似吹到了他脸上,有些痒。
他自是摸了个空。
月光下他望向她的方向。
却不知道他即将知晓这人世对她再一次的残酷。

王昭君是大唐送给北夷神明的新娘。
可她却作为北夷的神再度醒来了。
青冢埋葬了她的故土,埋葬了她有限的生命,和爱恨。

可她并没有被放过。
大唐即将攻打北夷,战事一触即发。
那是个蛮荒之地,攻打他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是一些谣言,那儿有着永生的秘密,那儿的女神就是个奇迹。
大家都不记得她的过去了,只传言着她不曾改变的面容,只相传着她的力量,没有人再提起她的故土是大唐。

他的大唐长安。
因着一个无聊的“秘密”要去侵略一个边疆小国。
他的笔落下去,在雪白的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呛了一口酒,咳嗽起来,他看着那道墨痕,纸上是他赞颂这盛世的又一篇诗词。
李白笑着咳嗽下去。

4

风雪里。
王昭君看着他,“李白。”
李白不以为然的笑笑,“你是来劝我跑的么……”她平淡的说,“放弃北夷,永生永世的活下去?”
李白看着她的眼波,说不出任何话,
他也没想好,再见她要说些什么,可他还是来了。
有个声音,像是风声,像是月光,时时刻刻说要见见她。

“不……我只是想起那日,同你说了,爱酒之人自是有缘,”李白自顾自的举起酒壶,“便来向你讨杯酒喝。”
于是他俩谁也不再说话,一坛坛的酒开了,一杯杯的喝下去。
是王昭君先醉了,她看着屋檐上刚刚升起的月亮。
“同那些晚上很像。”
李白知道她说的那些晚上,万家灯火的长安,他与她相携而走的街头。
月至中天,他俩也会开始拼酒。
是对诗。规矩是谁想不出了就自罚一杯。

最后都是李白替她喝了。
王昭君喝多了也执拗起来,“下一个题是月亮。”
其实规矩是胜的一方说题,但李白听了这个题目,只是挑眉问她“不如换雪吧?”
昭君趴在石桌上,望着李白,笑起来。
“不,我要听……月亮。”
李白说不出话了,他握着酒盏映出她的笑颜来,明月水波伊人一笑。
“很久很久以前,我的乳名叫皓月……”她沉沉的睡去了。
那杯酒晃着明月和她,李白喝不下去了。
“皓月……”他呆呆的坐着,看着睡去的人。
举起的酒杯不知该如何是好。

像那晚一样,他俩开始拼酒。
“举杯邀明月……”李白想着那些故事,有些恍然。
他晃了晃杯盏的酒,水波里搅动一轮明月,他目光温柔的看昭君想对儿。
昭君望着他,想了会说,“想不出来了,我自罚一杯。”
李白夺下她那杯,“你已经喝了太多了。”她垂眼笑笑,理了理被风吹起的鬓发。
“皓月……”他想起长安那晚,把斗篷给她披上,落在她鬓边的吻。
昭君睡眼惺忪的“嗯?”了声,瞧着皓月下的李白。

他笑着,眼里却是明冷的月华,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也只是笑笑。
他俯身捉着她的下巴啄了她一口。
王昭君愣了愣,在与他咫尺之间眨了眨眼,“太白……”
李白扶住了醉倒的她,看着在怀里睡倒的人叹了口气。
就当是醉酒之后的梦吧。

5

“他喝醉了她能去哪?”
“你莫不是搞错了,女神千杯不醉。”
“酒,她喝起来和水没什么区别……”
“她也会问我们,喝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李白听不下去了,他只知道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他没舍得走,可王昭君已经连夜走了。

她去赴死了。
李白飞奔起来,想着很多很多的事情。
想起他们在长安夜里,分享一串糖葫芦,昭君非要分他一半,他勉勉强强吃下了那甜腻的一半,大约是表情太过为难,昭君和小孩子似的一直在笑他,那笑容太晃眼了看的李白心脏跳个不停,路人也纷纷看过来,他气恼的买了个面具,盖上她的脸。
可她的笑声还是继续着……直到被人潮淹没。

李白牵住她的手,带她去看庙会。
一个个花灯让她挑,她瞧中一盏莲花模样的,念给他听灯谜。
李白猜出谜底把灯递给她,“我还想要那盏!”李白瞧到了她指的那盏白兔灯,她却已经走过去猜出来以后,“给你的。”
李白愣神的接住她递来的白兔儿灯,却见她向远处眺望,“快走呀,舞龙要开始了。”他才提着那灯,重新与她并肩。
万家灯火,火树银花,他好似要与身边的姑娘,一世长安。

王昭君没能见到李白最后一面。
她被抽干了血,遗体送回了回来,换得了北夷的长安。
作为女子一生未能红装出嫁,这次回家却是万千里的白幡来迎她。
隐约的恸哭被风雪声覆盖。
“我想见见她……”李白跪在那冰棺外。
人们窃窃私语,有人站出来,“她留了信给你。”

李白跪坐在那喝酒,冰棺里的王昭君安然的闭着眼。
他俯身抚摸她的容颜,热泪滴落在她眼角,像是替她流了泪。
“李白:
我很庆幸我的长安,原是没有遗憾的。
回了北夷的夜里,我望着那檐上的冷月,总觉得长安那短暂的日子像是一场梦,但我是对不起你的。我第一次牵了一个人的手,第一次和人彻夜长谈,第一次欺骗了一个人。我在你面前装了醉,心底却是欢喜的,但也许不该写在这里,往事种种……望来世与君一同归去。
                                                                                                                                                                                                                                                                                       王昭君”
李白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心爱人的信,他要回信,要写很多很多,关于明月美酒,和这世上没能带她去见见的美好,他都要一一写进去。

风吹着白雪进来,声音大的像是点燃了什么。
他回了长安。
信写了很多年。
他亲眼瞧着长安覆灭了。
长安见着他年纪轻轻长出第一根白发。
寂静的夜里,他于屋檐上喝酒,旁边盆里火焰吞噬纸页,猎猎作响。

他的剑葬在了北夷的风雪里。
他没能挥剑为她复仇,他也没能放下长安去砍死皇帝,他没能……
他没用。
三十而立,他也得到了一个答案。

他朝皓月举杯,灌下那壶酒。
酒液烫过他的胡渣,弄湿他的衣襟,滴落在屋檐上,仿佛还是温热的。
他笑笑,随手抛出一把信笺来。
那些纸张,刷拉拉的震颤着,在月下像是白色的蝴蝶。
忽而就被吹散了,纷纷扬扬像极了下雪。

“……皓月……”
“不如一同归去?”他痴痴的看着那雪,酒壶咕噜噜滚落下去。
李白从屋檐摔进了河里。

大家都说谪仙投月而去了。
没有人再找到他。
月色如霜的夜里,有人乘风归去。

end。

迟到

七夕迟到文
歌昭×狐白
hp

王昭君和狐狸冷战了。
准确的说,因为工作原因昭君没能答应他的约。
而这个约也是李白临时想起来的,七夕一聚。
很不幸这个突如其来的约会,被七夕歌会打搅了。
王昭君在歌会准备前期,在幕布后偷偷看着台下一对对情侣,表情像吃了屎味的狗粮。她叹了口气,果然李白没来,他真还在生气啊。
可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她有点走神,她想他了,想见他。
台下的喧嚣过去,她的歌会顺利谢幕,她总算松了口气。
观众都散场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尾工作了。
她用红绒的幕布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插着耳机听单曲循环。

有人隔着那几层布抱住了她。
王昭君带着耳机没能听见,他说了什么。
李白放开她,把昭君从那个茧里面剥出来。她重新被他搂住了,摘了耳机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李白摇摇头,不甚在意的笑起来,“接下来可以和我走了吧。”
昭君伸手揉揉他的狐耳,窝在他怀里笑,“我以为你还生气呢。”
“气什么?气你要工作不要我?”李白戏谑的调笑起来,半真半假的问她。

“今夜七夕有灯会哦。”昭君冲他眨眨眼,“我想看你穿汉服。”
李白的表情有一丝扭曲。
30多度的夏天,要他穿着汉服出去蹦哒……
算了,媳妇说的都对,她爱看他穿什么,李白都能给变出来,他媳妇就是被他这样惯坏的。

李白认命的等昭君去换汉服。
世界上最麻烦的不是穿汉服,是穿完以后做汉服发型。
昭君刚刚接触汉服那会,完全对发型一窍不通,她唯一会扎的就是双马尾和马尾……
这事还被李白笑过,然后李白人生首次被扎了个双马尾,在一边郁闷的闭嘴了。
但现在!昭君简直各种发型换着来!
这也导致了她的发饰越来越多……

“灯会要开始了。”李白说。
昭君转身笑,“走啦走啦我好了。”于是她看见倚在门框边的李白,他的紫色长发束在一边,身上穿着白色的广袖汉服,长身玉立……
古诗词里怎么说的来着……
玉树临风莫过于此了吧。
“你穿的太好看了。”昭君不满,她看着他那件衣服的暗纹又暗搓搓的开心,是和自己一样的凤凰图案,里衣和她一样叠穿的暗红色。
世界上约莫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漫不经心似的,深爱着自己了,她开心的给他整理衣领。
李白笑起来,抖开手里的扇子,“走了,发什么呆。”

昭君被李白牵着走在人海里,他俩委实太引人注目了,实在受不了被围观的尴尬,买了面具各自带着。
人群熙熙攘攘,昭君的齐胸襦裙在夜里流动着美丽的光,那些花灯各色各样,还有灯谜,她瞧着李白去摘,瞧着他的狐狸面具笑起来,觉得跟这个人甚是相配。
盛唐时候,他应该也穿成这样,穿梭在长安的街头吧。
真是神奇的事情啊,“我的小兔子在发什么呆。”李白把猜出的答案写了拿出去兑奖,他戳戳昭君的兔子面具,
“在想啊,”她看着他在花灯下俊逸的侧脸,那副面具只遮住了眼睛,“今天你真的好看过了头。”

昭君微微垫脚凑过去亲吻他的唇。
身后一夜鱼龙舞,在李白脑海忽然就成了空白。
李白心里像是开了一场烟花,只有那“嘭嘭嘭”的声音,震耳欲聋。他只知道俯身亲吻她,去看清楚看到她眼里倒映的红尘万丈和自己。
奖品是什么来着,他们今夜出来是为了什么来着,他还和昭君闹别扭来着。
通通都不重要了。
全都作废吧。

“你迟到了。”他重复说。
昭君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就知道他再说,他隔着幕布拥抱自己时,她没能听见的话了。
她眼里是花灯的一片绚烂,还有李白有点寂寞的笑容。
她扯了扯他衣角,抱住他,“恩,我迟到了,久等了。”
他沉默的拥紧她,便觉得红尘甘甜了。

end

七夕

虐。[未完]原皮白昭

失去她以后。
我时常想我们的以后,想了很多都是徒然。
想来长安就是若长相守,也不过你拈花我把酒。

-0
李白殉国了。
李白殉情了。
他着实不像是会殉情的人。

王昭君死了,
而后盛唐随着他一同去了。
于是他们的戏本变得扑朔迷离。

那个无人不知的诗人死去了。
那个举杯邀明月的剑客死去了。
那个绣口一吐半个盛唐的人,随着盛唐去了。
盛唐的明月藏入了云雾。
可人们还是记得他,记得倒映在小小酒杯里的他,记得挥剑于朱雀门上的他,记得他遇见那个姑娘惊鸿一瞥的话本。

他确确实实是殉了国殉了情。
为的是他心中那个曾经的长安,为的是她。
他的长安已经死去了。

只求当年七分才力,
将你描摹无虞,
难现锦绣字句,折煞玲珑词笔,
不甘愿默认是我江郎才尽,
陈言勿去又何用闲人提醒,
越记得清晰,越难求神似,
搔首至发落,方有一句得,
检点旧书册,已入古人歌。
——《好梦如旧》

-1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老了。
虽然只是三十而立。
但他不可避免的老了。
没有什么能阻止他迅速的老去。
他的长安变了。
他的长安同他的爱人一同死去了。
是长安杀了他的爱人。

当他得知真相,那种绝望和无力,都成了噩梦,惊醒了一背的冷汗。
他却无法对天子下手。
无力绝望铺天盖地。
仿佛他再也不是那年说,一拳捶碎黄鹤楼, 一脚踢翻鹦鹉洲的李白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真相是这般的残忍。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他抱着那样一丢丢的侥幸。
他总觉得皇帝爱才。
他一个嫡仙人总能护得她一世长安。

长安同昭君一起死去了。
他心底的少年也随爱人和信仰一起死去了。
殉国不过是他的自裁,他本就答应了要去看她的。

于是他便和她一起埋骨他乡了。
盛唐陨落了。
耀眼的,温暖的,鲜血和热泪,都沉默于下一个皇帝。
不知为何。
老百姓还是念着那个盛唐,念着盛唐的那个他。
好似个传奇,脍炙人口又回味无穷。

未完

坠入爱河哇(完结)

电竞白×歌手昭

+1

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
我的世界已坠入爱河,
光の矢 胸を射す,
闪光的箭 刺穿我的心脏,
君をわかりたいんだよ,
好想要了解你的全部

像歌里唱的一样,见到她的一瞬间,他好像被丘比特的冷箭给误伤了,他后知后觉的伸出手,放在胸口。
有点麻麻的喜悦,忽然像她唱的歌那样,跳跃起来……不如说是欢欣鼓舞,但他实在不会把,这样一个少女心的词用在自己身上。

“什么啊,还那么谦虚。”他默默在心底吐槽,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傻笑个什么劲。
只是忽然觉得她唱歌,现在只有一个人听到了,真是再好不过。

バカ…,
笨蛋!
君の事全部分かりたいって思っちゃう,
好想了解你的全部啊,
これが恋だって初めて気づいたの,
我才注意到这就是恋爱,
鈍感な君だから,
正因为你有些迟钝,
口に出して言わなきゃ,
所以我一定要亲口传达。

李白的手游直播bgm不可控的变了。
如果是原先是核爆,她唱了这首歌以后,他的bgm以前全部变成了少女心的各种情歌。
他觉得整个人仿佛在冒泡泡,连带着操作的角色,也在战场上飘飘然的。
挥一挥衣袖,带走一堆残血。
和他平时一起开黑的哥们,连麦发现他新的背景歌,都忍不住嘲笑他。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李白的好心情,他哼着歌拿下五杀,别提多得瑟。
“恋爱了吧?”他们在麦里调侃。
“大概是吧。”
“瞧他那样,听着这歌,我都起鸡皮疙瘩。”
“哎男神也坠入爱河喽,啧啧啧可怜我们这群单身狗。”

+2
王昭君看过很多少女漫画,觉得世界上最傻叉的事情,就是双向暗恋。
李白偷偷瞧见过她的少女漫。他撇了一眼封面,就去手机上看了……他没有那么多感概,只觉得这样的两人真是傻透了。
诚如他俩所想,他们两个傻透了。

为了不自作多情,王昭君和他去了ktv唱歌,还跳了一小段,看见平时冷着脸的李白,脸上难得的笑容,觉得这样也不赖,她志满意得,试探着问他,“嘿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李白是个多傲娇的人啊,他条件反射的回答,“哪能啊 。”
他没注意王昭君回过去,看着屏幕不满的嘟嘴,“哪不能啊,切。”
王昭君也是个笨蛋,如果是李白是傲娇毁一生,她其实也满傲娇的,她就是半开玩笑的调戏他,半真半假的,可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意。

恋爱真烦恼啊,她在歌词里写着。
但是昭君火起来了,他俩连交集都少了,昭君难得能回趟学校。
还都是回去考试。
诡异的是,她当然是去补考,回回都能遇见李白,也补考 。
她忙的团团转的脑子,在几回偶遇以后,问他,“怎么了学霸,回回翻车呀?”
李白笑起来,“以前和你提过的,我做起游戏主播了。”
王昭君看见他的笑容,有些恍惚。
“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呢。”她忽然说起这个,“不知道毕业之前还有没有机会被你带飞了。”

王昭君的游戏其实玩的不错,但是她就是没能学会打野。
而李白……他就打野打的特别好,其他?那是什么?
昭君向他吐槽过自己遇见的打野都是居居。
李白耸肩,说以后自己想当个游戏主播。
昭君笑得灿烂,“好呀,我要当你第一个粉。”

+3
当王昭君实现这个诺言。
已经是高考结束的事情了,高考没有补考,她和李白在一个考场。
她看着他的黑影,忽然回想起那个诺言,决定考完要问问他,在哪看他的直播。
但是王昭君写完时候,李白早已离开。
她忙的再也没能去找他问问。
高中的书都堆起来要处理了,她觉得时间太快,忍不住翻一翻以前的书本,一张字条掉下来。
她才想起李白给过她,是哪个平台哪个房间号的字条。

她那时拼了老命在刷模拟题。
她真想捶死自己。
李白也想捶死自己,要不是他嘴贱,哪会毕业了还在双向暗恋呢。
王昭君当不了李白第一个粉了。
不过很神奇她是他第520个粉。
她听着他的bgm和他战场上飘飘然的操作。
泪水忽然盈满眼眶。
“喂,主播考虑睡粉么。”
她给他打去电话这么问。
“520,我也是你的粉。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出新歌,我的粉都嫌弃我单曲循环了,他们说听得想吐嘿。”
“过分了,你一个大男人自己要听我的歌的,这种时候就该说,你想见我呀。”
“好的,那小仙女你哪天有空我们去现充吧。”
“不行,你还没追我呢!追个7749天再说。”
“……高中三年能算在这7749里面么……”
“谁叫你嘴欠哇。”
“我错了……媳妇说真的我现在就想见你。”
昭君沉默着挂了电话。

李白略微有些失望,下一刻他的手机振动起来。
是王昭君的QQ视频打过来。
他笑起来,看着给她的备注“暗恋了一整个青春”,觉得自己真是傻逼透顶。

end.

坠入爱河

电竞白×歌手昭

+1

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
我的世界已坠入爱河,
光の矢 胸を射す,
闪光的箭 刺穿我的心脏,
君をわかりたいんだよ,
好想要了解你的全部

像歌里唱的一样,见到她的一瞬间,他好像被丘比特的冷箭给误伤了,他后知后觉的伸出手,放在胸口。
有点麻麻的喜悦,忽然像她唱的歌那样,跳跃起来……不如说是欢欣鼓舞,但他实在不会把,这样一个少女心的词用在自己身上。

“什么啊,还那么谦虚。”他默默在心底吐槽,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傻笑个什么劲。
只是忽然觉得她唱歌,现在只有一个人听到了,真是再好不过。

バカ…,
笨蛋!
君の事全部分かりたいって思っちゃう,
好想了解你的全部啊,
これが恋だって初めて気づいたの,
我才注意到这就是恋爱,
春に咲いた花が恋をした,
春天盛开的花朵恋爱了,
花は必死に上を向いて笑った,
它们竭力抬起头,绽开了笑容,
青い夏の蕾も恋をした,
夏天青涩的花蕾也恋爱了,
咲かない花と火薬の匂い,
无法开放的花,与火药的气息,
鈍感な君だから,
正因为你有些迟钝,
口に出して言わなきゃ,
所以我一定要亲口传达。

李白的手游直播bgm不可控的变了。
如果是原先是核爆,她唱了这首歌以后,他的bgm以前全部变成了少女心的各种情歌。
他觉得整个人仿佛在冒泡泡,连带着操作的角色,也在战场上飘飘然的。
挥一挥衣袖,带走一堆残血。
和他平时一起开黑的哥们,连麦发现他新的背景歌,都忍不住嘲笑他。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李白的好心情,他哼着歌拿下五杀,别提多得瑟。
“恋爱了吧?”他们在麦里调侃。
“大概是吧。”
“瞧他那样,听着这歌,我都起鸡皮疙瘩。”
“哎男神也坠入爱河喽,啧啧啧可怜我们这群单身狗。”

未完。

风花雪月不肯等人

现言,狐白×歌昭
前文背景见链接
可单独看不影响
*
风花雪月不肯等人,要献就献吻。

1
“醉了,你不要招惹我。”躺在沙发上的李白嘟嘟囔囔。
他喝了现代的一堆高度数白酒,王昭君回来时,他已经醉的不行,桌子上七倒八歪放着白酒瓶子。
王昭君没告诉他,古代的那些酒和现代度数差太多了,就算以前千杯不醉……她数了数瓶子,哪有人一下喝这么多瓶?
她蹲在沙发前看他,她回来时候他就躺在这了,她拿了毛巾给他,被他握住手这样提醒了。

什么叫招惹他?
明明就被我一直照顾着,对现代的一切一知半解也就算了,醉倒了被照顾还要闹脾气么?
她看着那张好看的睡脸,他皱着眉升起一只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哼,我就招惹你怎么啦?王昭君在心里怨念。

她恶趣味的凑上去,往他头上的狐耳里面吹了一口气。
那对狐耳颤了颤,那只挡着他自己脸的手,一把搂住了她。
昭君不敢动了,因为他的脸贴着她……她的心脏不听话的狂跳起来,那只狐狸肯定是在笑,他的语气也在笑。“我怎么好像听见了……晨钟暮鼓?”

2
昭君不禁庆幸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她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李白听她没了声,知道她害羞了,都和她说了,不要在自己醉酒以后招惹了,这丫头完全没当回事。而因为酒精隐隐作痛的大脑,仍是一片混沌。

他卧在她身下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凉,他眼下就是她美丽的峰峦。
他笑起来觉得这样也不错,他松开那只搂着昭君的手,昭君立马从半躺在他身上,爬了起来。她看见李白的笑了,以她的了解,这种志满意得的笑容,就意味着事情有点不太好了。

她看他向自己展开双臂,“要来么。”昭君不解,她没能连接上醉鬼的脑回路。
李白也不客气,搂着她笑,“我也想让你尝尝酒。”
他的尾巴已经缠上她的腰。
昭君已经明白了,这货……发情了吧。
她看着他醉醺醺的神态,那双眼睛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睡得还是怎么,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迷离的光。
色向胆边生,大约就是王昭君的状态,她俯身亲吻他的脸,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啄着他的侧脸,李白并不满意这样的含蓄,他扭头夺走那个吻。

确确实实的据为己有,看我看再久也没用。
风花雪月不肯等人,要献就献吻。
歌词里是这么说的,他李白是这样做的。
昭君卧在他身上,不安的颤抖。
确确实实都传达到了李白身上,他的尾缠紧了她的腰,他的手扶住她的颤抖,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予,所以把你自己交给我好不好。
他也确确实实放慢了节奏,昭君的手已经在他的胸肌上作祟了,他喘着气,只觉得理智的弦,被她的手慢慢弯折,一点点的扭曲,乱作一团。

只有她的吻能暂时抚平这一切。
他捉住她作祟的手,抓在手心,和她唇齿相依,她的口红已经全部被他吃掉了,有少许的甜腻残留在她的唇上,他一一的舔去。
她搂上来,他便去扯她的衣裙了,他轻轻松松拉下,她侧腰的连衣裙拉链,昭君发觉了,她伸手去捂住,没能成功。
李白睁开眼,停下那个吻,却没有放开她。
他们贴着唇对视,睫毛甚至要相接在一起。“怎么,现在怕了……”

他没说话,但是昭君在他眼里读到了挑衅。
她生气了,以为她没有他的把柄么。
她捧住他的脸,吻上他滚动的喉结。
她听见他的吞咽哽住了,他低低的出了声。
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眨着,睫毛打着颤,像是柔软的羽翼。

她吻着他的脖颈,能感受到他的克制,克制着声音,本该有细碎的……克制着身体,本该会有闪躲的……
她抚着他的脸颊,微微有些汗,她亲吻他的眉睫,他的耳朵也在微微抖动,她又发觉了另一个弱点,她又朝那吹了一口气,含住他的耳朵尖。

3
李白感觉到了缺氧。
昭君含住了他的耳朵尖,他只觉得干渴,他呼唤她的名字,声音哑的不像样,她低头回应他的嘶哑和干渴,他们交换着满含欲望的吻,纠缠着谁也不肯先松口。
她的肺活量败下阵来,李白拉下被她自己压住的裙子,他的衬衫被昭君笨笨拙拙的弄了半天,也没能解开全部,他微微撑起来自己解了,抛到地上。
重新搂着昭君躺下去。
他吻上她的锁骨,伸手去解她的背扣,昭君搂着他发颤,他果然很记仇,含住了她的耳垂,反复的细啄她的脖颈。
凑在她耳边叫她的乳名,“皓月”,她的声音克制不住的溢出来。

那便默认是欢愉。
他的腰带也落下去,昭君已经分不出神,李白总喜欢漫长的过程,她也很喜欢。
她喜欢李白唱的歌里台词,“风花雪月不肯等人,要献就献吻”,他醉了那就带着她一起醉,又有何妨。
她喜欢酒历经岁月的醇香,如同喜欢他面部坚毅的线条,如同喜欢他喉头滚动发出的颤动,如同喜欢他的掌心携着她,一起跌落红尘。

别说是红尘,就算身下是万丈深渊,但是只要李白向自己伸出手。
她也会扑上去的。
她吻着他身上的沟壑,李白哑着声,亲吻她的长发。
她被李白搂起来,便感受到了疼痛,李白缓了动作,吻上她咬紧的牙关,安抚着她。
她的泪滑下来,嘴唇颤抖着,只颤颤巍巍的叫着,“白”……李白吻着那泪,拂动她身上所有敏感的弦,若还是盛唐,毋庸置疑他就是最好的琴师。

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是他写。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是他写。
寒月摇清波,流光入窗户。对此空长吟,思君意何深!是他写。

今日他便要带着她一醉方休,一醉千古,醉个千年万年。
世人却还记得他的姓名,是绣口一吐半个盛唐的那个他。
岁月变迁,哪怕轮回转换,我还记得他是我爱的他。

all一切

大学背景
学长电竞运动男神李白×新星歌手王昭君

🌸1
李白初次听闻她的时候,他是漫不经心的,那群篮球部的哥们,因为不像自己那样迷妹千千万,总是自带一手最新八卦,比如说“今年新生学妹里面有个出道的歌手呢!”“哦哟明星啊。”“听说可爱又漂亮,是新年新生校花呢!”

“是叫王昭君吧,我在电视上见过她的,唱歌是好听,就是怎么说感觉表情好少啊。”“哎是虽然包装的好,但其实脾气很差吧?”

真人确实是很好看的,粉紫色的瞳孔和及腰的深紫长发……有点婴儿肥的略带稚气的脸,笑起来确实会很可爱。

李白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站在那的人,在心底评价。
可惜并不像是爱笑的模样呢,和好友拉着手也只是,那张冰冻一样的脸微微缓和。

真是个奇怪的姑娘呢。

🌸2

听说新生晚会是她压轴呢。
她自己选的歌。

'Cuz I know I don't understand,
因为我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明白,

她穿着繁复蕾丝花边的裙子,黑暗里只有她闪着微光,燕尾的裙摆下,露出笔直修长的腿,

Just how your love can do,
为什么只有你的爱意味着一切,
What no one else can,
再没人能代替,

但歌声唱响的时候,她像是一个被按了开关的精致玩偶那样,忽然眼里就有了光,

Got me looking so crazy right now, your love's,
让我变得如此疯狂,是你的爱,
Got me looking so crazy right now,
我深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

不单单是光,她看上去单薄的身体,简直是藏了一个未知的宇宙。

李白站在台下,站在群众里,那曲子停歇,幕布准备要落下了,她仍在站在原地,像是没电了似的,望着虚空的某个点,笑了一下。

掌声雷动里,李白无声的转身离开。
他嘴角勾起,回忆着她唱歌的神态,和那个虚无的笑容,是唱给某个未知的歌呢。
真期待啊。

🌸3
王昭君正式认识李白,是在酒吧。
是小乔拉着王昭君跟周瑜他们一起嗨。
很巧,周瑜的哥们里面有李白。
周瑜和小乔已经开始热恋了,王昭君作为闺密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点歌。
小乔戳戳王昭君,凑在她耳边说,“那个就是李白,我们的学长,他一进校就是校草拉!”
王昭君点点头,像李白致意,算是认识了的意思。
李白站起身,向她走来,“王昭君,我能请你合唱一首歌么。”
少女有些意外,她点点头,耳边是小乔的窃笑。
“我可没听说过李白会唱歌啊!他是篮球部的电竞玩的也好。”小乔琢磨了会,“嘿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小乔的悄悄话被男孩子们的起哄声淹没。

王昭君其实喜欢在嘈杂里观察每个人的表情。
她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李白,他坐在沙发角落里,被那些绚烂的灯,照亮的面孔上,却没有表情,一点也瞧不出在球场上神采飞扬。
真是个奇怪的人,估计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吧。
她没有和人合唱的经验,更别提和男生一起,拿一个话筒唱歌。
运气太差,两个话筒坏了一个。
李白拿着仅存的那个,冲她笑笑。

🌸4
真奇怪,是她看过电影里面的歌。

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
世间有太多不可明了,Who knows?谁又能明了,
I felt it from the first embrace I shared with you,
我感觉到自你我初次拥抱时,
That now our dreams,
所怀有的那些梦想,
They've finally come true,
都已一一实现。
……
It's love,名叫爱的东西,
Yes, all we're looking for is love from someone else,
是的 人人都想从某个同样孤单的灵魂里找到爱,
A rush,也许是匆匆擦肩的某一刻,
A glance,或某个抬眼的一瞬间,
A touch,也许是不经意的轻轻触碰,
A dance,激荡起的雀跃欣喜的灵魂,
To look in somebody's eyes,从某个人眼中看到的光,
To light up the skies,足以将夜空都点亮,
To open the world and send them reeling。
足以打开世界的新篇章 不复悲伤过往,
A voice that says, I'll be here,
好像有某个声音总在对我说 我会等你,
And you'll be alright,请你放心。

……
她想起这首歌所属于的那个故事了,是部情人节上映的电影,大陆译名《爱乐之城》,其实她的英文名《la la land》有双关含义(洛杉矶/镜花水月的梦幻之地),其实翻译成《幻乐之城》会更贴切。
毕竟这是两个相爱的人,为了梦想告别的故事。
情人节她一个人去看的。
她不知道,李白也和她一样呆到了结尾歌和所有名单的结束。
李白那时才是真正第一次见到她。
不知姓名的偶遇。

🌸5
她走出影院时以前空荡荡了,身后还有这首歌的旋律,她只看见了李白的背影。
不像李白窥见了她的泪。
李白也是一个人去看的,他很意外有女孩子一个人来看这种剧。
他猜她肯定没有做功课,以为这是什么情人节狗粮电影吧。
正如李白所料,王昭君对这部电影的了解,只有歌好听和讲爱情。
理所当然当成狗粮电影了。

虽然流泪,但并不讨厌,这是大人的爱情故事。
就像评论里说的那样:莫恨未能共白首,梦里曾度几回秋。
也许能遇见那个人,就已经是一生之幸。
据说世界上有千万个人,一遇见就能一见钟情,有些人一辈子遇不见其中一个,有些人某一刻遇见了两个就更糟糕一些。
她想起来那个背影了。
和眼前与自己合唱的人重合起来。
那个电影的故事好像走马观花的回放了一遍。
她确信自己还挺幸运。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遇见了那个人。

李白和王昭君在一起了。
小乔觉得自己简直是红娘,她拉着王昭君笑,“怎么样我就说你们天生一对!!”
王昭君揉揉她的团子头,“我们之前见过。”
“在哪?”
“电影散场。”

李白躺倒在她的腿上,望着她笑,“Crazy in love你那时候是唱给谁的?”
昭君愣了愣,“那时候没想着谁,不过现在”她笑起来,眼里是李白好看的笑容,她低头凑在他耳边。
说:
Just how your love can do,仅有你的爱于我意味深长。
What no one else can,没人能将其取而代之。

end.